孟天正也愣住了。
他本想阻止众人进入。
可此刻,看着那颗头颅,他心中涌起另一种恐惧——
万一这不朽之王破封而出……
整个九天十地,都将迎来至暗时刻。
而且——
他抬起头,望向悬浮在时空城上方的神魔太极图。
太极图缓缓旋转。
黑白阴阳鱼在其中游弋。
每一次游动,都引动万道轰鸣,法则震颤。
孟天正隐隐感到——
太极图里镇压的神魔,恐怕不止这一颗头。
那颗头颅,或许只是其中之一。
……
时空城门外。
众至尊静立,无人动作。
他们望着城门内的景象,手心渗出冷汗。
哪怕活了数十万年,见惯古史中的惨烈征战,也从未见过这般场景。
如此恐怖的生灵,竟被斩得只剩一颗头颅,死死压在时空城深处。
那天帝……究竟有多强?
他真的重伤垂死了吗?
这念头如毒蛇,钻进每个至尊心底。
他们开始怀疑,开始动摇,开始后悔今日的冒失。
不少人已心生退意。
此行所得已足够多。
光是站在门外,感受那逸散的气息,干涸的寿元便平添数十万年。
退吧。
带着长生物质回去,闭关参悟,或许另有突破。
何必拼命?
“难道你们怕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如朽木摩擦。
仙殿老殿主转过身。
“吾等已是世间至尊,红尘无敌。今日若退,道心受损,一辈子活在玄天的阴影下。”
他太了解这些人。
每一个,都是一时代的主角。从小同辈无敌,横扫诸敌,踏着天骄尸骨走到今日。
他们的道心,就立在“无敌”二字上。
今天谁怂了,还有何脸面自称至尊?
日后想起今日之事,道心必然蒙尘,修为再也无法寸进。
众至尊沉默。
能走到这一步,谁不曾横推一个时代?
幼年展露锋芒,青年横扫圣地,壮年证道至尊,俯瞰红尘。
他们在云端站得太久,忘了何为“怕”。
他们的道,是无敌道。
他们的心,是无敌心。
此刻若退,还配叫无敌吗?
“打进去!”
身背古剑的至尊开口,声如剑鸣。
他周身剑气冲霄,杀意凛然。
正是剑谷谷主。
“杀了天帝,这道场便是我们的。他身为九天十地共尊的天帝,却独藏如此宝地,漠视我等在残缺天地中苦苦挣扎,垂垂老矣。”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剑,声音渐冷。
“他怎能……如此自私?”
这话落下,众人眼中动摇瞬间消散。
对。
凭什么玄天独占宝地?
凭什么他们在残缺法则中挣扎,眼睁睁看着寿元耗尽?
这是九天十地的道场,不是他一人的!
“况且,今日来的,已是九天十地最顶尖的战力。”
仙殿老殿主适时开口,嘴角勾起冷笑。
“哪怕出问题,他还能把我们全杀了不成?”
“杀了我们,异域来袭,谁来守帝关?”
这话,诛心。
每个字,都扎进至尊心中最软处。
对,他是天帝,是守护者。
他敢杀我们吗?
杀了我们,谁来守关?谁来挡异域?
届时九天生灵涂炭,他就是罪人!
“孟天正,你能阻我们一两个。”
仙殿老殿主转头看向孟天正,枯槁的脸上满是讥讽。
“难道还能杀尽所有至尊?你能挡住天下人对永生的渴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