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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幽猛地嘶喊，嗓音尖锐刺耳。
“我愿意臣服！别杀我！”
他眼中尽是惶恐。
活了这么久，他比谁都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苏凌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低头，看向眼前这只被剥离成数千亿份、却仍在哀嚎求饶的不朽之王。
眼中思虑掠过。
然后——
他继续动手。
面无表情，将其道则与身躯彻底分离。
道果被镇压。
残躯则挥洒向九天十地的各个角落。
阵法布下，黑暗物质被丝丝净化。
每一位不朽之王都极难杀死。
需要漫长岁月来炼化。
苏凌不急。
对于这位，他另有用处。
若能镇压，仙王级的法则道韵，对仙道之下的生灵皆是造化。
要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恐怕会欠下众生巨大的因果。
能还一点……便是一点。
他抛出海量修炼资源。
布下无上大阵，收拢时空城的仙气。
随后闭目，开始闭关。
只是——
想起体内那团乱麻般的宇宙法则，他便感到一阵头痛。
根本无从下手。
此刻他的状态极为特殊。
无穷无尽的信息流，如海啸冲入脑海。
逼迫他化道，走向消亡。
火、风、雷、时间、空间、命运、阴阳、循环……
种种大道法则在体内横冲直撞。
却又维系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在此状态下，他的力量将无上限地增长。
因为他正逐渐成为天地的一部分。
时空城之所以特殊，正因为——这座城，本质是他身躯的延伸。
他无法控制地吞噬界海物质，壮大己身。
这条路，九死一生。
即便他拥有仙王级的元神，此刻也仿佛抵达临界。
随时会崩碎。
神魔太极图在身后缓缓轮转。
恐怖的才情加持笼罩周身。
他的思维速度暴涨。
开始急速梳理体内法则，将其掌控，融入道果。
哗啦啦——
时间如流水逝去。
苏凌盘坐，双眸微阖，周身环绕五光十色的大道辉光。
意识，仿佛坠入一场漫长梦境。
梦中，他跨越诸多世界。
回归最古老的时代。
他见真凤展翅，烈焰焚天。
见真龙长吟，震碎星河。
他与它们争锋，与它们厮杀。
他横渡界海，走向黑暗无光的彼岸。
一个又一个世界在脚下掠过。
一位又一位敌手被斩于剑下。
他气运无双，自信无敌。
直到——
他遇见一位存在。
那道身影缭绕璀璨帝光，如同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古神。
仅仅站立，便让整片界海战栗。
苏凌出手了。
拼尽一切。
燃烧所有。
然后——
他只撑了百招。
就被打爆。
“败于我手中之人，皆是猪猡。”
那道身影开口，声线平静，却带着俯视万古的漠然。
“但你只能算半个。”
“连仙王巨头都不是，竟敢横渡界海，并在我手中撑如此之久。”
他略作停顿。
“你足以自傲了。”
“记住我名。”
“你可称我——”
“屠夫。”
咔嚓——
长梦苏醒，悟道归来。
自梦回帝落时代，已过六千载。
苏凌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