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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看着它。
看着这个被黑暗彻底污染、连认知都扭曲的存在。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凌有些无语。
这种被黑暗侵蚀后诞生的意识，或许连“自我”都是虚假的。
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复苏始祖。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苏凌的眼神冷了下来。
恐怖的光辉自他双眼中轰然爆发。
化作两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瞬间将那漆黑身影吞没。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那道身影便如同烈日下的残雪，无声消融。
蒸腾。
归于虚无。
……
完美世界，时空城外围。
日月异象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终于缓缓消散。
苏凌收回目光，揉了揉眼角。
他转头，看向跪伏在地的众至尊。
目光平静。
语气不善。
“怎么回事？”
只有三个字。
可这三个字落下时，所有至尊都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
那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冷漠。
让他们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苏凌的目光扫过封印所在的方向。
他的封印，明显被动过。
而且，封印解除之后，这群人没有立即处理，放任诡异横行。
他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众至尊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王长生低着头，额头紧贴地面，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自己当初也动过封印的心思。
虽然他最后没敢动手，但只要有过这个念头，在天帝面前，和动了没有区别。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最终还是孟天正开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上前，声音沙哑。
“天帝……此事，是臣等失职。”
他顿了顿。
“最开始，臣等也不知那封印中封存的是什么。只觉得封印上有恐怖的仙道法则波动，便以为是某种机缘。”
他的声音带着苦涩。
“等他们破除封印、放出那些被封印的尸骸碎片后，才知闯了大祸。”
“被那诡异气息沾染的人，会彻底化为黑暗生灵。”
“一开始还不算强，可它们的污染能力太过恐怖——连至尊，都有可能被污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没人敢去处理。”
“可谁也没想到，那些诡异生灵竟然有了自我意识。它们潜伏在众生之中，暗中传播谣言——”
孟天正咬了咬牙。
“它们说……天庭收割众生气运，把控苍生命运，剥夺了所有人的自由。”
“天庭刚刚统一九天十地，根基还不稳固。”
“再加上还有一些不满天庭统治的反贼在幕后推波助澜……”
苏凌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单手一挥。
噗！
噗！
噗！
数颗人头齐刷刷飞起。
鲜血喷洒长空。
那些头颅在空中翻滚，脸上凝固着惊恐与难以置信。
至尊法则被彻底镇压。
暗淡。
熄灭。
如同凡人。
那几具无头尸身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地。
鲜血染红地面。
至尊的血。
每一滴都晶莹剔透，蕴含无尽道则。
此刻却像最普通的血，渗进泥土，黯淡无光。
死了。
堂堂人道领域的巅峰强者，至尊级的存在。
就这么死了。
像杀鸡一样。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死寂。
令人发疯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