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推开门走去。
这时,一直待在屋里的女仆小心翼翼地快步上前,替亚历山大除掉紧勒的腰带。亚历山大放松地坐在椅子上,接受她的服侍。
突然,走廊上传来宾客的嬉笑声,亚历山大顿时暴怒,一把将女仆扇倒在地,又用脚死死踏着她的肋骨,恶狠狠道:“叫啊!你不是身体很好吗?大叫啊!快给我叫!”
女仆不得不哀叫出声,声音传得很远。终于有宾客忍不住敲门,亚历山大顿时住了嘴,恶狠狠地盯了女仆一眼,警告过后才推开门。
门外是一位远房叔叔,正皱着眉头看他。
叔叔扫了一眼便走了,亚历山大转头看向惊恐的女仆,拿起桌上的鞭子步步逼近。
哪知平时柔顺得像泥巴一样的女仆突然奋起,一把夺过鞭子扔到地上,随后轻轻一推,亚历山大便倒在床上。他挣扎半天起不来,只能看着女仆步步逼近。
他想喊出声,女仆却动作快如闪电,用黝黑有力的大手捂住他的嘴,同时抽过枕头死死摁住他的脸。
亚历山大不停扭动四肢,挥舞着手抓女仆的手,但这点伤对女仆来说和蚊子咬没区别——毕竟她也算久经考验。
这么多年,她没有一天不挨打、不挨饿、不挨骂,每天接受虐待,却被告知这是主的惩罚。
呸!去他的主!
那是你们白人的主,不是我们黑人的神!
当身下人的脚停止蹬地后,女仆又不死心地用力摁了摁。时间一分一秒流过,墙上钟表的走动声,大得快要盖过她激烈的心跳。
“再久一点……”她咬着牙,“再久一点,你就能远离这个魔窟。”
当初这些人说会定时给她工资寄回老家,可好几年了,从没给过一分钱。
她好不容易联系上家里,才知道最小的弟弟已经饿死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女仆确定亚历山大没气了,才若无其事地将枕头放回他头下,理了理他的衣服,盖上被子,假装无事走到门外。
一路上,这座历史幽深的古堡安静极了,只有虫子永不停歇的叫声。她的心脏怦怦直跳,手紧紧捏在一起,期盼着一个未知的答案。
到了约定的角落,果然有个人等着她。那人拍拍她的肩,带她坐上一辆汽车。
女仆转头望向越来越远的古堡,心里忐忑不安,直到走下飞机,回到熟悉的部族,才露出笑容。
部族已经被重新建设,有了新的学校和公路。妈妈和爸爸带着全家人站在砖瓦房前等着她,一见面便痛哭流涕地抱在一起。女仆——不,达雅——坚强地止住眼泪安慰他们。
妈妈兴奋地说:“我和爸爸在中国人开的工厂里找到了新工作,已经能养活自己和弟弟妹妹,不需要你辛苦劳作了!”
达雅露出欣慰的笑。
她站在崭新的卧室里,看着粉刷干净的白色墙壁,面对外面令人怀念的炙热阳光,伸着手感受——她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