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宫里出来的阉人罢了!
何况殿下还说了,他们这是“忠心事主”,跟着皇子殿下打猎,那是天经地义!
李琚也深谙收买人心之道。
他并非高高在上地指挥,而是时常亲自挽弓上马,与士兵们一同追逐猎物。
射中猎物,他会放声大笑,失手了,也不以为意,反而自嘲几句,引得众人哄笑。
分食猎物时,更是毫无架子,常与士兵围坐篝火旁,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听他们讲些军中趣事或边塞传闻。
那支百人精骑,不知不觉间,已将他视作了真正的头领,军心悄然易主。
而边令城对此,也并毫不在意,反正他自认有旨意在手,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这些丘八和李琚玩得再开心,到了西域,也还得听他的号令,不然就是抗旨。
再者,他也是很有契约精神的,钱到手了,自然要给李琚伺候舒服。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双方都对眼下的局势表示非常满意。
这一日,李琚率众深入一片密林,围猎一头斑斓猛虎。
一番惊心动魄的追逐过后,最终由李琚一箭穿喉,将猛虎射毙。
收获的喜悦弥漫整个队伍,众人扛着沉重的虎尸,兴高采烈地返回营地之中。
夕阳的余晖,将营地染成一片金红。
回到营地,李琚在亲卫的帮助下卸下沉重的皮甲,便来到主帐,准备享用杨玉环备好的热食。
但他刚刚进帐,便看见了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立于帐中,像是专门等着他。
看着帐内的身影,李琚不禁一愣,因为来人正是消失了许久的护卫狗儿。
“大......大王!”
狗儿率先行礼,依旧是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李琚回神,颔首落座。
他先是打量了一番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才轻声问道:“长安的事情,都办妥了?”
狗儿赶忙点头:“回.......回大王,长.......长安诸事,已.......已按吩咐.......办妥。”
听见这话,李琚顿时精神一振,正欲夸赞勉励几句。
却见狗儿忽然抬起头,神色凝重道:“大......大王,洛阳......有.......动静。惠.......惠妃.......借.......借李相之手,派.......派出数骑,出了洛阳.......向西而来。”
听见狗儿还带来了洛阳的消息,李琚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可当狗儿话音落下之后,他又不禁有些惊愕。
“数骑?”
他皱起眉头,问道:“数骑是几骑,具体多少人不清楚吗?”
狗儿赶忙补充道:“是.......六骑!”
“六骑?”
李琚再次愕然,眼中满是诧异。
狗儿用力点头:“老.......老鬼的.......的情报.......错.......错不了。就.......就六骑。”
听得狗儿再次去顶,李琚眉头瞬间紧锁。
六骑?
这就是惠妃的后手?
这么点人,够干什么的?
难道是疑兵之计,或者.......是针对其他方面的布置?
但也不对啊,就这几个人,别说截杀他了,怕是连靠近他的营地都困难,能做出什么样的布置?
李琚忍不住再次追问,语气带着深深的疑惑:“你.......确定洛阳没有大队人马调动,一点迹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