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李琚如此官方的说法,边令诚当即应下,随后又问道:“那胡全那边,奴婢是不是再去一趟,表个态?”
“去。”
李琚点点头,淡淡吩咐道:“不过,诉苦表功的话,就说不必再提了,咱们毕竟还要在龟兹长住。”
边令诚了然地点点头:“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李琚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言,只摆摆手示意他去。
......
......
随着李琚的回帖送抵都护府,双方也心照不宣的按下了春涧谷的风波。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淌。
就在李琚的生活回归正轨之时,郑松那边的工坊,也是日夜不停地开始彻底运转起来。
烈酒,香水,肥皂,都开始了大规模的投产。
投产后,蒸馏烈酒的大灶火就没熄过,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浓郁独特的酒香。
香水作坊更是戒备森严,进出皆需令牌,里头的匠人都是精挑细选,家眷皆在掌控之中。
至于肥皂,因工序相对简单,则是已经开始大规模产出,一车车往外运。
同时,边令诚在西市盘下的两间铺子,也重新换上了簇新的招牌。
卖酒的叫“安西酒肆”,卖香皂香水的叫“玉香阁”。
有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不过三五日时间,这两间铺子就在龟兹城中传开了名声。
起初,烈酒卖得并不算好。
西域人喝惯了酸甜的葡萄酒,醇厚的马奶酒,对这种入口辛辣,如同吞刀子般的“烧刀子”,实在有些敬而远之。
可很快,事情起了变化。
先是几个常走大漠的商队护卫,在酒肆里试着买了两小坛。
但只是几日后,便又折返回来,一口气买上了二十坛。
伙计好奇多问了一句缘由,那护卫头子便一五一十的将原委道了出来。
说是这酒虽烈,却有个天大的好处,便是可以救命。
随后,便将前几日他们队里兄弟被沙匪砍了一刀,伤口见骨,结果拿这酒冲了冲,竟没化脓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便就这么传开了。
毕竟西域这地方,商路绵长,部族混杂,械斗厮杀是家常便饭。
以往受伤了,要么用草药糊,要么用劣质酒冲洗,溃烂化脓的不知凡几。
如今突然冒出一种酒,既能喝过瘾,又能疗伤救命。
这哪里还是神秘酒啊,分明就是神药!
不过半月,安西酒肆门口便排起了长队。
有些商队甚至派人连夜蹲守,就为了多抢购几坛。
同样,玉香阁的生意也不遑多让。
香水这东西,只需一两滴便能香馥终日,且香气清雅不俗,很快便成了龟兹贵妇们的心头好。
肥皂去污力强,沐浴盥洗后肤感清爽,连都护府里的文官家眷都托人来买。
边令诚每日看着账本上滚动的数字,直接笑得合不拢嘴,连带着对夫蒙灵察那点芥蒂都淡了许多。
而就在他为此兴奋不已时,一位特殊的客人,也找上了门来。
至于为何说这位客人特殊,则是因为他来自都护府。
胡全:“不错,正是在下!”
这一日,边令城正在监军院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心里期待着今日的进帐,便见胡全一脸严肃的进门。
看着不请自来的胡全,边令城不禁有些讶异。
却还是笑吟吟地起身接待,打趣道:“什么风将胡长史吹来了啊,快请坐!”
“边监军说笑了,下官今日不请自来,实乃有事相商!”
胡全却是没有要和边令城客套的意思,刚刚落座,便直接道明了来意。
边令城闻言,不由得一愣。
他与胡全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从未见胡全有过这种状态。
沉吟一瞬,他试探着说道:“胡长史言重,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言,若是咱家能办到,绝不推辞。”
胡全闻言,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边监军,实不相瞒,下官今日前来,乃是想代都护府......想向监军采买一批烈酒。”
边令诚又是一愣,随即眨眨眼,讶异道:“都护府也要买酒?府中宴饮,葡萄酒不是更合口味?”
胡全并不打算卖关子,闻言立刻解释道:“并非是饮宴所用,而是军中用。边监军想必也知,西域地界,将士们征战戍守,难免受伤,而这烈酒清创之效,军中医官试过,确是好物。所以,大将军便想着采买五千坛,分送各军镇试用。若果真合用,再继续采购。”
听见这话,边令诚顿时大喜过望。
他是真没料到,这样一笔大生意,竟然会自己找上门来。
什么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
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