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觉得,他真的很有本事,她好好的心情,瞬间就被他几句话破坏殆尽。
见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瞧着自己。
裴淮清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问道:“怎么?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沈棠溪淡淡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光环真是个好东西,是真的能蒙蔽人的眼睛。”
“国公府的嫡子,圣上钦点的探花郎,还有如此俊美的容貌,便会叫误以为,郎君真是极完美的人。”
“然而世上的东西,果真多是只好远观,禁不住近看。”
“只恨我当初年轻,未能明白此理。才与那诸多年少慕艾的女子一样,错以为眼前是良人。”
裴淮清也不傻,哪里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冷笑了一声:“明明是你辜负郡主的好意,即便她与你我没有这样的渊源牵扯,你表示一番歉意也是应当。”
“就因为我叫你识些礼数,不要引火烧身。”
“你就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说你当初是看错我了才嫁给我,还骂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发觉自己真的极不爱听沈棠溪说这样的话。
尤其是在意识到,他也是喜欢她的之后,他便更是不能接受,她仿佛后悔喜欢他了一般这样浑说。
沈棠溪嘴角勾起一丝讥诮:“是啊,我的‘不识好歹’,郎君你也不是今日才知晓!”
“郎君日后若是不想得罪郡主,就不要再自作主张,替我收下郡主送来的任何东西。”
裴淮清拧紧了剑眉。
他现在觉得,自己应当亲自派人催一催沈家父母,甚至亲自叫人将他们快些接回来,好好劝一劝沈棠溪。
自己的话她听不进去,但她亲生父母的话,她应当是愿意听的。
沈家的人,一定会识时务,告诉她给自己做贵妾,已经是极好的前程。
见他不再说话,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沈棠溪也乐得再次清静,不再去瞧他。
进了宫中。
这会儿许多朝臣都带着家眷来了,只是帝后暂且还没出现,萧毓秀也与自己的小姐妹说笑着。
瞧着裴家人进门来。
恒国公被其他朝臣拉着去叙话了。
萧毓秀也立刻笑着,过来道:“三哥哥,嫂嫂,你们可终于来了,我等你们许久了!”
她语气热络,脸上都是笑容。
仿佛与沈棠溪之间半点嫌隙都没有,当真是裴淮清与她的好妹妹一般。
沈棠溪面无表情地道:“见过郡主。”
萧毓秀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眼神在她身上看了一圈,见着她没穿自己送的衣服,一点都没意外,因为这个贱人先前的傲气,她也不是没有见识过。
但她故作惊讶地道:“咦,嫂嫂没穿我送的衣衫,是因为不喜欢吗?”
裴淮清正想给她找一个借口,免得萧毓秀不高兴,不愿意容她。
却不想,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沈棠溪就率先道:“是的,不喜欢。郡主日后想送衣衫,多送给你三哥哥就是,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这下别说是裴淮清了,就连萧毓秀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做了这么多年郡主,见多了高门大户里争宠的女人,是如何的佛口蛇心、阳奉阴违、笑里藏刀。
但像沈棠溪当着裴淮清这个夫君的面,也一样如此直接的,萧毓秀险些都没接住。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撅嘴道:“嫂嫂真是的,不喜欢那身衣衫,同我说就是了。”
“下回你告诉本郡主你喜欢什么样的,本郡主重新给你做。”
“何至于要说这样的话来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讨厌本郡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