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因为这个性子,给自己带来了数不尽的麻烦。
烦死了,有这种儿子,真累。
殿内的人,大多都不想公然得罪云国公,所以没人搭话。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沈棠溪一偏头,就瞧见了袁翊宸,只是她有些意外,对方俊美的脸上,有一片青紫。
是谁会连皇后娘娘最疼爱的外甥,都敢打?
袁翊宸进来之后,眼神也立刻落到了沈棠溪的身上,那双小狗一般湿漉漉的眼睛,当即就亮晶晶的。
正想给沈棠溪打招呼,喊一声“仙女姐姐”。
就骤然听见了明国公剧烈地咳嗽声,分明是在警告他沈棠溪是有丈夫的。
怕惹怒了父亲,对方当众打他,让他在沈棠溪跟前丢了面子,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忍住了话。
真希望裴淮清早点被抛弃啊!
于是他只能用热烈的眼神,疯狂地偷看沈棠溪那张白瓷一样,完美无缺的娇美脸庞。
只是这一看,便也发现沈棠溪在瞧他,嗯……不对,怎么她好像在看自己脸上青紫的那一块?
意识到这一点,他当场生气了,咋呼道:“父亲,你以后打我能不能别打脸!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会耽误儿子娶夫人?”
烦死了,有这种爹,真晦气。
他这么一说,惹得殿内不少人都笑起来,都知道他是皇后宠爱的外甥,也是靖安王关照的表弟,是以大多数人的笑,都是善意的。
明国公生气地道:“你还有脸说!是谁教你把为父上朝用的象牙笏板偷偷换成铁的,还刷成白色?”
“害得我不小心将御史中丞打得头破血流,还被陛下罚了俸禄。”
他就说为什么觉得,自己的笏板最近重了不少,他怀疑过自己年纪渐渐大了力气变小了,怀疑过自己没休息好产生了错觉,唯一就没怀疑过笏板被这个逆子换了。
在大晋,上朝是不允许带武器的。
但脾气暴躁的官员不少,这几百年来,他们有时候争论着生气了,就会拿着笏板打起来,不过很少真的将人打出事来。(注①)
明国公就属于脾气特别暴躁的,经常斗殴,但没想到这回竟然把人打伤了!
御史中丞今日还在府上养伤呢,明国公这辈子在朝堂上与人“鏖战”不知多少次,但这是最心虚的一次。
袁翊宸理直气壮地道:“儿子还不是怕您打不赢,才好心帮您换了。这都是孝心,这也值得您打我?”
明国公是真的气得没话了,太孝顺了,快把自己孝死了。
他早晚被气得中年早逝。
沈棠溪听了这对父子的对话,都有些忍俊不禁,方才被云清妙等人弄得糟糕的心情,也缓解不少。
而袁翊宸瞧见了萧渡,更是眼前一亮。
大步过去,勾着萧渡的肩膀就坐下了:“表兄,今日我一定要好好陪你喝几杯!”
萧渡抬眼看向他,对他再了解不过:“又想求本王什么?”
袁翊宸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我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但是我打听过了,她很爱她的丈夫。”
“虽然外头说得沸沸扬扬,说她要被赶出夫家了。”
“但我觉得,她这么爱他夫君,恐怕舍不得离开,我也不忍心她伤心,所以我一边盼着他们快点分开,又一边矛盾的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所以啊,他对沈棠溪的确是真爱,他都舍不得她难过。
萧渡的眉心跳了跳,这京城权贵中因这种事,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人,可是只有沈棠溪一个。
他挑眉:“所以呢?”
袁翊宸声音更低:“表兄你听过忘情水吗?我到处都没寻到,太医院的那些庸医不会调配就算了,竟然还说那玩意儿是写话本子的人杜撰的。”
“表兄,你这么厉害,无所不能,你能不能帮我找一瓶来?我偷偷掺给她喝了!”
“实在找不到忘情水,你就帮我与她的丈夫商量一下,就说我愿意二男共侍一妻!表兄你面子大,你开口,她丈夫应当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