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听完,几乎气得发抖!
裴淮清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甚至已经料到了,如果他走了,那些贵女们会聚在一起辱骂她。
所以才故意离开的?
就是想让她挨骂,想让她知道“错了”,好对他服软,顺了他的心意,做那个什么狗屁的贵妾?
她早就渐渐意识到,裴淮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光风霁月了。
却也没想到,他能卑鄙到这个程度。
她低声冷笑道:“让你失望了,我并不知错,我反而更觉得应当早些离开你,更觉得我要和离是对的。”
若不是因为这是皇后的华诞,她不敢捣乱,她甚至都不会压低声音回话。
裴淮清也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冥顽不灵。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沉眸道:“你不用急着答复我,你还有后悔的时间。”
“棠溪,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是能想明白的。”
“与我分开,你又能得到什么?你这辈子还有余力,像是爱我一样去爱别人吗?”
“和离了,你也放不下我,与其一辈子处在失去我的痛苦中,为什么就不能放
沈棠溪闭了闭眼,她怕继续与他说下去,她会气得像个泼妇一样,在皇后的宴会上喧哗起来。
便没有吭声,劝自己不要理他。
然而裴淮清还当她是被自己说动了,真的在认真考虑了,略微放了心。
就在这会儿。
萧毓秀起了身,笑着道:“皇后娘娘,先前清河的绣活儿不好,您还总是笑话我呢。”
“今日我特意绣了一个寒梅手帕,送给您当做生辰贺礼。”
“您可一定要好好瞧瞧,我的绣工是不是长进了!”
皇后听了,脸上有了笑。
她这些年与陛下,是真正的“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注①),所以到头来,陛下对康平王,比对她这个嫡妻要信任得多。
正是因此,她并不想与康平王过不去,免了将康平王推到其他妃嫔生的皇子那边,与自己的儿子做对。
所以她给足了萧毓秀脸面:“清河有这份孝心,极是不易,那你拿给本宫瞧瞧吧!”
萧毓秀:“是!”
说着,她笑容满面地过去,将沈棠溪的那方帕子,献上去了。
沈棠溪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袖袍。
颇为紧张。
裴淮清也皱了皱眉,他其实并没想到,萧毓秀还真的拿着这帕子就送来了。
见着沈棠溪脸色不好,想着他先前还安慰她,说郡主要送这方帕子是开玩笑的,他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
但他还是低声道:“你放心,只要你不主动站出来,皇后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郡主心善,一定会帮你隐瞒好。”
沈棠溪忍无可忍地看向他,低声道:“心善?帮我?如果不是你们无事生非,我根本都不需要她的‘善良’和‘帮助’。”
裴淮清一时语塞。
皇后接过了帕子,刚要瞧。
萧渡忽然出了声:“母后,这方帕子,不如先给儿臣瞧瞧,儿臣也好奇得很,想知晓清河的绣活,是不是真的长进了!”
沈棠溪听他开口,也不知他是如何计量的。
便是因此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