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还对着沈棠溪使眼色。
希望沈棠溪能应下算了。
今日皇后华诞,应当是不会杀人的,最多就把棠溪拖出去打一顿,到时候自己一定会亲自照顾她,好好陪着她,哄她开心。
但是轻语不能受罚,不然以后还怎么嫁得了好人家?
沈棠溪偏头看向他,实在是没想到,他还能恶心到这个地步,他妹妹的名声和前程是名声前程,她沈棠溪的就不是吗?
她就应当化作血包,替他们裴家顶掉每一个雷,流尽每一滴血?
现在,是不是就算她说出,帕子是裴淮清拿给萧毓秀的,裴家所有人和萧毓秀,都会说是她信口雌黄?让她百口莫辩?
正是在心中计量着。
周司制开了口:“皇后娘娘,臣已经看明白了。”
裴轻语得意地看了沈棠溪一眼,眼底只有一个意思——你的死期到了!
皇后沉着脸道:“说吧,这可是同一个人绣的?”
出乎众人意料。
周司制竟然开口道:“不是!”
这两个字一出,沈棠溪、萧毓秀,裴家人全愣住了!
裴轻语的语气甚至有些尖锐:“周司制,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被沈棠溪给收买了?”
沈棠溪作为当事人,她定然是知晓,自己没有收买周司制的。
她的眼神忍不住往萧渡的身上看。
这事儿发生这样的反转,那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是萧渡的手笔了。
周司制皱眉,不快地看向裴轻语:“裴四姑娘,我虽然身份低微,但也食君之禄。”
“您张口便说我被收买了,你可是有什么证据?”
“若是没有,你在陛下和娘娘面前,这样诬告我,我也是要请娘娘为我讨一个公道的!”
裴轻语面皮一抽,她当然是没有证据的。
可她开口道:“但你这样欺君,除了被收买了,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陛下,娘娘!周司制一定是骗你们的。”
“尚工局定然还有其他懂这个的女官,不如请其他女官过来瞧瞧!”
周司制作为大晋皇宫尚工局的十二司之一,是宫中所有刺绣女官中,地位最高的一个,裴轻语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质疑她的能力。
还讽刺她不如其他女官!
她一下子也有些恼了,对着皇后一礼:“娘娘,裴家女郎的指控,臣实是不敢认。”
“其实这两方帕子,针脚的差别极大。”
“绣法也是天差地别。”
“莫说是臣了,想来只要是略懂些女红的,都是能瞧出来不同的,娘娘不妨自己看看,或是给在场其他世家女郎们瞧瞧。”
“看看臣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说的这般有把握,自是叫皇后也皱眉,开口道:“拿给本宫看看!”
东西交到了皇后手中。
皇后瞧了一会儿,也是拧眉道:“的确不像是同一个人绣的,裴轻语拿出来的沈氏的帕子,绣活极好,宫里也没有几个女官比得上。”
“但清河献给本宫的帕子,针线活只是勉强比从前好些。”
若不是要给康平王几分面子,她都想说一句,难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