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
萧渡忽然往前头走了一步,挡住了皇后看向沈棠溪的冰冷视线。
淡声接话:“将她送出宫去,回去好好反省,以后不得再犯。”
皇后:“?”
这会儿宫宴本来就要结束了,众人也该出宫了,儿子这说出来的是惩罚吗?
这根本就没罚!
萧渡似乎很烦沈棠溪,语气不佳:“沈氏,你还不领旨?”
沈棠溪哪里领会不到萧渡的好意?便立刻跪下道:“谨遵皇后娘娘谕旨,臣妇回去之后,一定好生反省!”
皇后这下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不然就跟打自己儿子的脸一般。
于是只看向崔氏和裴淮清:“你二人,日后若是没有听清,就休要再胡言乱语做伪证。”
“往后本宫生辰,你裴家人不必再来了!”
“本宫怕你们耳朵不好,有聋掉之虑,多参加几回宫宴,一个个病得更重了,倒还是本宫的过失!”
崔氏和裴淮清脸色都不好看,但也只能领旨。
丢了这么大的脸,还被皇后如此嫌弃,崔氏当场杀了沈棠溪的心都有了!
皇后最后道:“行了,天色也不早了,陛下,今日不如就散了吧。”
大晋帝颔首:“依皇后的!”
众人就要退下。
皇后看向萧渡:“靖安王,你随本宫来!”
萧渡:“是。”
大晋帝也知晓,皇后今日是想给儿子选王妃的,见她叫萧渡过去,倒也没多在意。
今日这小子,倒是歪打正着,帮了沈棠溪好几次。
但帝王很快觉得自己是不是疑心病更重了,自己的儿子眼高于顶,怎么会特意去帮别人的夫人,这不可能,应当只是巧合罢了。
到了凤鸣宫。
皇后坐上凤座之后,脸色十分难看。
盯着萧渡道:“你今日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得罪康平王父女做什么?”
萧渡开口道:“儿臣是为了让父皇放心。”
“母后也不是不知,父皇如今对儿臣多有防备,若是再让父皇担心,儿臣与康平王交好。”
“恐怕父皇,会更加看不惯儿臣了。”
这话半真半假,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只是他一开始的打算,只是离他们父女远一些,并不过多亲近。
为了顺手帮沈棠溪一把,才直接闹成这般水火不容。
听他这样一说,皇后愣了一下。
萧渡慢声分析:“儿臣知晓母后认为,有康平王帮忙,或许对我们有利,可您是否想过……”
“若是康平王真的站在儿臣这边,父皇还想不想让儿臣活都不一定。”
皇后很快地想起来,自己几日前侍寝的时候,陛下忽然从梦中惊醒,口中说的是:萧渡尔敢,朕可是你父皇!
分明就是梦见阿渡谋反了。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会儿她只敢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好似刚醒一样,问陛下怎么了。
帝王起身穿了衣服,说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政务,半夜回御书房去了。
把这事儿联想了一番之后,她倒也觉得儿子的担心,的确是有道理的:“罢了,是本宫想得浅了!”
她便就只当萧渡今日的种种举动,都只是为了演戏给皇帝看了。
但她很快又接着道:“那个手帕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萧渡:“儿臣也不清楚,当时就是见帕子脏了,便想自己收起来,谁知道她们后头越闹越离谱。”
他了解自己的母后,就算自己说出沈棠溪是被迫的,母后也会烦沈棠溪,既然如此,干脆就都隐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