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气死她了!
这个贱人,害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点歉意都没有就算了。
竟然还敢说这种疯话!
沈棠溪毫不犹豫地把裴淮清,拉到了自己身前。
崔氏一巴掌,落到了裴淮清的脖子上。
裴淮清:“……”
他今日是怎么了?在宫里被夫人打了,回到家里又被母亲打。
崔氏打错了人,更生气了:“沈棠溪!你还敢躲!”
沈棠溪瞧着她:“我有什么不敢的?夫人,有番话我想说很久了。其实你早就已经答应了,等我父母回来就和离。”
“既然如此,大家为什么不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到了那时候,各走各的。”
“因着你们答应给我父亲升官,我沈家也不会记恨你们,就当是一场交易了。”
“为何你们偏要闹成这般?偏要动不动就打我、骂我,虐待我你们能得到什么?”
“我过去那三年,难道不是呕心沥血地照顾你的儿子?”
“难道我从前对你们裴家,做了许多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事吗?”
她是真想不通。
明明当初说要和离,她虽然是委屈,是难过,是为自己不值,但是她并没有去怨恨别人,她只怪自己不争气,只怪自己走错了路,爱错了人。
她甚至还给裴淮清找过借口,想着当初娶她的时候,他昏迷着,不是他要娶的,所以她一开始就连对他都说不上是恨。
可为什么他们非要一次比一次做得更过分?
为什么非要一次一次,践踏的她的尊严,动辄打骂?
裴淮清先前不知道要和离,可如今知道了,却还是要拿什么嫁衣的事情来恶心她。
就因为,她沈棠溪位卑言轻,他们觉得怎么整她,都不用付出什么代价,所以就将她当一条癞皮狗一般对待吗?
崔氏一辈子都被老太太压在头上,她便一直也想从自己的儿媳身上,找到做婆婆的威风,让自己心里得到平衡。
而沈棠溪呢?从说了和离的事情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什么贤良淑德全丢到了一边,不肯好好伺候儿子就罢了,有时候甚至还敢顶撞自己,这叫崔氏看她哪里顺眼?
她指着沈棠溪的鼻子道:“你还有脸问!若是你在府上好好待着,尽你裴家儿媳的本分,等拿到了和离书,谁管你?”
“偏生你变得如此忤逆,先前就不肯好好照顾淮清,还在老太太面前告状。”
“如今更是疯了一般,打了轻语,又打淮清!我还想问你,是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呢!”
沈棠溪嘲讽一笑:“夫人的意思是,我悉心照顾你儿子,他病好了,你们要将我扫地出去。”
“他还带着别的女人来恶心我。”
“而我,就只能逆来顺受,有求必应,并好好伺候他,给你们一家当牛做马,直到我离开的那一天?”
崔氏理直气壮地道:“难道不应该吗?我儿堂堂国公府嫡子,将来还要做国公府的继承人!”
“你能多伺候他一天,都是你的福气。”
“不是你自己爱他爱得要死要活,非要嫁过来冲喜伺候他吗?你过去那几年伺候他,不是伺候得很高兴?”
沈棠溪听到这里,真是没话与她说了:“夫人也说了是从前了。”
“从前只当我是犯贱也犯病,如今这两个毛病,我都痊愈了!”
“夫人也将你的心思都收一收吧,日后要给你做儿媳的是郡主,你想摆婆婆的谱,去郡主跟前摆。”
“你,你们这国公府,除了老太太一人,我早就不伺候了!”
崔氏气得一点高门主母的仪态都崩不住了,几乎是要跳脚:“混账东西!混账!你竟然敢这么与我说话!”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人拿下!今日我的轻语受了什么苦,我要十倍百倍从她身上讨回来!”
裴淮清头疼地拦着她:“好了,母亲,息怒。”
崔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方才说了一些什么话,你没听到吗?她都已经猖狂成这样了,你还要我忍着她?”
沈棠溪:“我为何会如此‘猖狂’,夫人恐怕要问问你自己,问问你们这些一些一直不放过我的人。”
“我就是疯了,放一把火与所有人同归于尽,都也是被你们逼的!”
既然要当这个泼妇,就当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