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来吧。”
“既然遇到了,那就别急着走了。”
“正好,我这里缺个看门的。”
“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
“吼——!”
黄金地龙王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巨大的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摆着,就像是一只见到主人的大狗。
它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通过灵魂层面的交流,它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那就是守护眼前这位王!
做完这一切,玉璟澄这才转过身,看向下方早已石化的孟蜀和朝天香。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位,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听到玉璟澄的话,孟蜀和朝天香对视一眼,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神秘的青年,既然能凭借血脉压制住这头恐怖的黄金地龙王,那危机自然也就解除了。
毕竟大家都是人类魂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森林里,天然就是同一阵营的。
孟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虽然身上还挂着几处彩,但那身为龙公的傲气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孟蜀朝着玉璟澄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以及一丝对玉璟澄手段的赞叹:
“这位小友手段通天,老夫佩服。”
“既然这畜生已经被小友收服,那我们也就不必再逃了。”
孟蜀看了一眼乖顺如狗的“铁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化作了轻松的笑意:
“说来也是惭愧,老夫与贱内纵横魂师界多年,今日却差点在一头畜生手里栽了跟头。”
玉璟澄站在巨大的龙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这黄金地龙一族,向来只在领地核心活动,极少主动攻击人类。”
玉璟澄轻轻抚摸着脚下铁头粗糙的鳞片,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知二位前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惹得这头六万年的地龙,不惜离开领地也要追杀至此?”
听到“伤天害理”四个字,孟蜀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满这个用词,
但碍于玉璟澄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并没有发作。
玉璟澄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
“小友言重了,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前些日子,天斗城有位贵族出高价,想要收购一只活的、年限在四百年左右的黄金地龙幼崽,
说是要给后代猎取第一魂环。”
说到这里,孟蜀叹了口气,似乎在惋惜这单生意的失败:
“这黄金地龙稀有得很,老夫与贱内找了许久,
好不容易才摸进这畜生的巢穴,发现了一只落单的幼崽。”
“本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带走,谁知刚一动手,就被这大家伙给发现了。”
玉璟澄闻言,抚摸龙鳞的手指微微一顿。
原本平淡的眼神中,悄然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捕捉幼崽。
这在魂师界虽然常见,但对于身为魂兽之王的他来说,却是最令人厌恶的行为。
尤其是,这还是他的族群。
“那只幼崽呢?”
玉璟澄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若是熟悉他的人,便能听出这平静之下压抑的火山。
“你们既然被追杀至此,那只幼崽,应该还在巢穴附近吧?”
孟蜀并没有察觉到玉璟澄语气的变化。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和随意的神情,就像是在谈论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哪还能留在那儿啊?”
“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刚把那小畜生打晕装进袋子,这头大的就发了疯似的冲出来。”
“带着个累赘,我们根本跑不快。”
孟蜀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道:
“为了保命,老夫也顾不得那点赏金了。”
“半路上嫌带着麻烦,又怕它醒了乱叫引来更多魂兽,老夫干脆一掌震碎了它的心脉,随手扔进路边的草丛里了。”
说到这,孟蜀还颇为遗憾地咂了咂嘴:
“可惜了那十万金魂币的定金,那小畜生虽然年限不高,但品相确实不错……”
“你说……什么?”
玉璟澄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孟蜀的喋喋不休。
玉璟澄缓缓低下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死死地盯着孟蜀那张满不在乎的老脸。
“你把它……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