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戏谑。
“苍天在上，神界在此。”
“我，玉璟澄，今日以我之武魂起誓，更向神界五大执法者、神王之一——邪恶之神起誓！”
听到“邪恶之神”四个字，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巨大的身躯微微一震。
虽然它们对神界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神位越高，誓言的约束力越强。
敢向五大执法者，神王起誓，这人类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玉璟澄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生命之湖上空：
“若我在接受天青牛蟒与泰坦巨猿的献祭之后，违背诺言，不放小舞离去，或是暗中加害于她……”
“便让我受邪恶之神神罚，武魂破碎，修为尽散，灵魂堕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玉璟澄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在这个世界，神祇确实存在，但誓言却没有因果。
但向“邪恶之神”发誓不做“邪恶”之事？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邪恶之神的本源力量，便是源自世间的负面情绪、狡诈与背叛。
自己这番欺诈、诱骗魂兽献祭的行为，
在正义之神眼中或许是罪大恶极，
但在邪恶之神看来，恐怕不仅不会降下惩罚，
反而会觉得这小子颇有“慧根”，甚至还要降下神赐来嘉奖这种纯粹的“恶”！
这哪里是毒誓，分明是投名状！
然而，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哪里懂得神界这些弯弯绕绕的职能划分。
在它们朴素的认知里，敢拿至高神的名讳发如此毒誓，那便是最大的诚意。
“大哥……”
泰坦巨猿看向天青牛蟒，眼中的暴虐与警惕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的释然。
天青牛蟒那巨大的牛首也缓缓点了点，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好，人类，既然你敢立下如此重誓，我们便信你一次。”
它转过头，巨大的眼眸最后一次温柔地落在那昏迷不醒的粉衣少女身上。
那是它们守护了十万年的小舞姐。
从今往后，它们再也不能陪在她身边，听她发号施令，看她调皮捣蛋了。
“二明，看一眼吧，最后一眼。”
天青牛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不舍。
泰坦巨猿伸出巨大的手指，想要触碰一下小舞，
却又怕自己粗糙的皮肤弄伤了她，
最终只是悬在半空，发出一声如泣如诉的低吼。
“小舞姐……一定要活下去……”
两头十万年魂兽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决绝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来吧！”
天青牛蟒猛地昂起头颅，一声苍凉而悠长的龙吟响彻云霄。
下一刻，一股刺目的血红色光芒从它体内骤然爆发，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猩红之色。
那不是普通的魂力光芒，那是燃烧生命本源所产生的献祭之火！
与此同时，泰坦巨猿也捶胸怒吼，全身黄褐色的光芒转化为极致的暗红，与天青牛蟒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两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瞬间锁定了站在湖畔的玉璟澄。
“嗡——”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原本平静的生命之湖瞬间沸腾，所有的植物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独孤博和古榕，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哪怕是封号斗罗，面对两只十万年魂兽主动燃烧生命的献祭，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唯有玉璟澄，站在那血色风暴的中心，张开双臂，脸上带着狂热而贪婪的笑容。
“来吧，成为我通往神座的基石！”
天青牛蟒巨大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化作一道道精纯至极的青色流光，疯狂地涌入玉璟澄的体内。
献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