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舵主?
执事猛地回过神来,冲向碎石堆,伸手探向那人的鼻息。
还没死。
他松了一口气。
可刚回头。
就看到辰安居高临下的身影。
月光从身后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拳头上的血,还在滴。
执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丝冷汗,从额头渗出。
“混……”刚开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改口道,“辰,辰公子……”
还没说完,就被辰安一把揪住衣领,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执事眼里满是惊恐。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连四境的舵主都扛不住他的拳头。
好大的力气。
好恐怖的力量。
“你……你要做什么?”
辰安冷冷一笑,从怀里摸出那张户籍,举到他面前。
“认字吗?”
执事哪敢反驳:“认得!认得!”
“所以,看清了吗?”
“看清了!看清了!”
辰安松开手,任他跌落在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浑身浴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尔等,明知我乃辰族血脉,却痛下杀手。”辰安一扫人群,“功德堂是要断我辰族最后的血脉吗?”
最后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这罪名,谁担得起?
他们只是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看着他手里的户籍,看着他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灯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拳头上的血,还在滴。
“不……不敢!!”
执事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敢吗?”
辰安低头看着他。
“那现在,我能要人吗?”
“能!能!”
执事哪里还敢犹豫。
一个月三百金的俸禄,用得着拼命吗?
他脸色惶恐,连声道:
“辰公子,有话好好说,您先放开我……我给您带路!”
辰安冷眼一扫。
“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
那执事脸色刷的白了。
“请公子恕罪!”
辰安冷笑一声,把他甩了出去。
“带路。”
“是!是!”
执事连滚带爬站起来,做出请的姿势。
辰安阴沉着脸,跟了上去。
十八年了。
原主十八年的隐忍,十八年的压抑,十八年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今天全在这一拳里。
他抬起头,一步一步,朝深处走去。
身后,没有人敢拦。
——
功德堂后山。
地牢深处。
烛火摇曳,照出一张张扭曲的脸。
“好完美的躯体!”
一个瘦小的老者捧着法器,眼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四品铜骨,气血却异于常人……”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在发抖:
“变异根骨!这是变异根骨!”
“什么?变异根骨?”
旁边一个戴着黑手套的中年男子冲过来,眼中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当真?”
“老子研究武者根骨百余年,还能有假?”
瘦小老者指着那具血淋淋的身体,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们看这骨骼纹路!看这气血走向!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其余几人也围了上来。
他们盯着石床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男人,像盯着一块稀世珍宝。
宋山河。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鞭痕、烙伤、刀口层层叠叠,血痂覆盖着新伤,新伤又渗出血来。
他低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啧啧啧……执法堂那边,还真给咱们送了个好东西!”
一个光头汉子舔了舔嘴唇。
“那还等什么?阴九他们不在,咱们赶紧取骨!”
“说不定咱们的研究能有新突破!”
“一定要在一组之前!妈的,一组那帮废物,占了那么多资源,屁都没研究出来!”
“这次咱们二组要翻身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里的狂热变成了癫狂。
“老三,你取血!”
“老四,你负责剥皮!”
“老五,你来取骨!”
“我呢?我呢?”瘦小老者急了。
“你,你指挥!”
几个人分工明确,各自拿起工具。
刀、钳、锯、凿。
在烛火下泛着森寒的光。
瘦小老者走到宋山河面前,伸手按了按他的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