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疯狂。
“从天武世族决定迁移祖峰,将新宗门建立在北州时,就意味着已经放弃这片曾经的祖地。”
“玄天世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又岂会低下头,去关心蝼蚁?”
张龙看着他,“你怎知,玄天世族不会管呢?”
这句话让刘永年和面具男同时愣了一下。
他们对视一眼,目光里都多了一丝不安。
“你们不好奇,我和方硕的身份吗?”张龙的声音很平静,“你们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刘永年的过去?”
“吾名,钟离。而死去的方硕,名为九方。”
刘永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面具男的身体猛地绷紧。
钟离。
九方。
这两个姓氏,像两把刀,同时插进他们的胸口。
玄天世族。
外宗的人不知道这两个姓氏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知道。
他们太知道了。
“你放屁!”
面具男一步上前,五指如爪,扣住了张龙的脖子。
比刘永年刚才更用力,更疯狂。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世族高高在上,岂会来外宗!”
张龙没有挣扎。
他只是看着面具男的眼睛,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有本事,就杀了我。”张龙在笑他们。
面具男的手在发抖。
“你找死!”
他掌心的气血开始凝聚,五境后期的全力一击,足以将张龙的脑袋轰碎。
就在这一掌要落下的瞬间、
“住手。”
刘永年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夜的深渊。
面具男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看着他。
“你没看出来吗?”
“他在求死。”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他现在还不能死。”
说完,刘永年转身看向张龙,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世人都说,功德堂手段层出不穷,但那是对尸体。”
“张龙,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执事堂的手段。”
张龙的心沉到谷底。
失败了。
他以为亮出世族的身份,刘永年会恐惧,会杀他灭口。
但刘永年比他想象的更谨慎,更冷静,更狠。
“原来,你们也会怕啊?”张龙的声音很轻。
他来这里,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念至此,张龙捏碎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那是!”
面具男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轰天雷!”
“该死!”
两人的反应极快,同时向两侧掠出,气血在身前凝聚成屏障,挡住可能的爆炸。
张龙笑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抹月光。
人生,总是有遗憾不是吗?
他没能把证据送出去。
他没能亲眼看到刘永年被清算。
他没能回家再看一眼。
但至少,他不用活着落在他们手里。
他闭上眼睛。
等死。
一秒。
两秒。
爆炸没有来。
轰天雷没有炸。
张龙猛地睁开眼。
一道黑影将他扛在肩上。
轰天雷不翼而飞。
风声在耳边呼啸,岩壁在两侧飞速倒退。
张龙的脑子一片空白。
“前辈……难道您是……”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去你娘的前辈!”
辰安的声音在夜风中炸开,带着愤怒,带着焦急,还有一种张龙说不清的东西。
“张龙,你小子欠老子一条命!”
这个声音。
“辰安……”
“你,疯了。你一直都没有参与这件事,你怎么糊涂了!”张龙大惊。
辰安脚步没有停,在岩壁间飞快地穿梭。
灵觉全力探出,透视穿透黑暗,找出一条又一条的撤退路线。
“废话少说!”
“就当老子大发慈悲!”
“那两货很快就反应过来!”
“在此之前,我们要赶紧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