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山脉某处。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一个男子突然抬头看向天际。
“没有回来吗?”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钉在石头缝里的枯树。
“最坏的结果……终究还是出现了。”
“必须尽快通报上去……”
很快,男子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
那场大战过去三天了。
辰安、张龙、宋铁三个人,同病相怜的养了三天伤。
张龙的肋骨断了十二根,宋铁承受了五境强者一击,脏腑受损,但好在并不致命。
辰安要好些,但情况反而最惨。
惊蛰一剑抽干了所有灵气,前两天连下床都费劲。
到了第三天百事阁阁主唤他商量事情,才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这三天,矿区并没有停下那场看不见的战争。
短短数日,他们在辰安这里领走了超过五十万天渊矿。
当铺和忠义堂的战争,仍在继续。
但在这股明争之下,暗流也在涌动。
执事堂外事长老徐勇失踪,外宗主事刘永年下落不明。
一夜之间,整个矿区人心惶惶。
那些曾经跟着刘永年吃肉喝汤的人,开始收拾细软。
聪明的人,似乎都意识到,矿区正在发生某种他们肉眼可见的变化。
……
此时。
矿主所在之地。
王天珑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大人。”手下人低着头,声音小心翼翼,“刘永年,徐勇,林山三人消失三天了。”
“我们查不到任何信息。”
“忠义堂和当铺之间的争斗越演越烈,功德堂在暗处虎视眈眈……”
他抬头看向矿主,“我们需要阻止吗?”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王天珑的声音很平静,“千年积弊,也是时候该肃清一些了。”
“可是……”手下人犹豫了一下,“在这么下去,忠义堂那边也会影响到我们的份额。”
“阻止不了的,刘永年,林山他们大概率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
“老矿工,现身了。”
说道这里,王天珑转过身,看着他,“这次,就当是给他们那些人一个教训好了。”
手下人懂了。
但他还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大人,那……辰安呢?”
王天珑眼神变了,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虫子挣扎,才有趣啊。”
他转过身,看着摆放在房间里的天陨矿:“这些年,也足够了。”
“是时候该离开了,至于那些后续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烂摊子,自然会有人来收拾。”
……
忠义堂。
“情报组,推算出结果了吗?”黎九的声音冷下来。
“堂主,照这个趋势……三天后,我们的业务,将会被辰安的八号当铺,全部取代。”
人群闻言,不寒而栗。
而余成海,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死人。
“余成海!”
黎九的声音在大殿里炸开。
“你可知道,天渊矿占据了我忠义堂所有收入总和的三成!”
他一掌拍在案板上,桌上的文书跳起来,散了一地。
“而你,却搞得一塌糊涂!你,该当何罪!”
余成海闻言,猛地磕头:“堂主,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求您,求您出手,您若是出手,一定还能挽救!”
“没出事前,你瞒着我下达命令。”黎九看着他那惊恐的模样,冷笑道:“现在出事了,让我出手?”
“你自己有多大,心里不清楚吗?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没考虑后果吗!”
“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上面的人解释吧!”
黎九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余成海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