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才蒙蒙亮。
方兰生一如往常,兴冲冲地跑来陈风所居的小院。
满心期待,想要继续缠着这位神秘莫测的“陈风大哥”。
哪怕不能学到什么绝世神功,能讨教几句轻松修炼的法门,或是得几句高深莫测的点拨也是好的。
然而,人还未至院中,一股浓烈至极的酒气便已扑鼻而来。
那酒气浓郁至极,仿佛将整个院落都浸泡在了酒缸里。
“嚯…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方兰生眉头拧到了一起,加快脚步踏入月亮门。
可随后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院中的石桌旁,陈风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衣衫不整,发丝凌乱。
他的身边,横七竖八地滚落着好几个硕大的酒坛,每一个都已空空如也。
“呼、呼、呼!”
震耳欲聋的鼾声如雷鸣般响起,昭示着陈风昨夜痛饮过度,至今仍沉醉未醒。
“陈风大哥?陈大哥!”
方兰生快步上前,试探性地推了推陈风的肩膀。
入手处一片滚烫。
“啊!嘶……”
方兰生吃痛惊呼。
陈风毫无反应,只是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好酒……好酒……再来一壶……”
那梦话之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句“剑气……流转……”之类的胡言乱语。
方兰生却只当是醉话,并未在意。
“陈大哥,醒醒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方兰生不死心,又喊了一阵子。
可陈风就如同一摊烂泥,除了翻个身,将鼾声打得更响亮之外,再无半点清醒的迹象。
方兰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只得无奈地放弃。
他叉着腰,看着烂醉如泥的陈风,悻悻地嘀咕起来。
“唉,真是的,怎么喝成这样……”
“看来今天是指望不上陈大哥了,白跑一趟。”
他心中原本还盘算着,今天姐姐去月老庙,有陈风大哥这等高人暗中跟着,定然万无一失。
现在看来,他的打算是泡汤了。
整个上午,方兰生不放心地数次前来查看。
每一次,陈风都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睡得天昏地暗,甚至连翻个身都显得极为困难。
这让方兰生彻底断了念想,只得将希望寄托在了百里屠苏和风晴雪身上。
……
时至午后,暖阳高悬。
方府内,方如沁在风晴雪的再三劝说下,终于还是点头应允了。
“晴雪妹妹说得对,为兰生祈福乃是大事,心诚则灵。”
风晴雪巧笑嫣然,一番话语说得合情合理。
既显出了对兰生的关切,又将此行的目的掩饰得天衣无缝。
方如沁本就为弟弟的婚事忧心忡忡,听她这么一说,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也好,那我们便走一趟。”
为表诚心,也为了让月老能亲眼瞧瞧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孽障”,方如沁决定带上方兰生本人。
方兰生本不情愿,但架不住姐姐的威严,只得苦着脸跟上。
风晴雪自然是主动请缨,担当护卫。
临行前,她又特意去寻了百里屠苏。
只说方家姐姐出门上香,人多有个照应,硬是将这位面色冷峻的师兄也一并拉上。
百里屠苏虽不言语,但目光扫过风晴雪时,还是默然应允。
于是,四人乘上一辆宽敞的马车,在车夫的驾驭下,缓缓驶离方府,向着城外月老庙的方向行去。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