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你猜怎么着?”苏景澜一拍大腿,“我刚往前走一步,口袋里的那张符突然就发烫了!我还没来得及掏出来看是怎么回事,那符自己就飞出来了!”
他比画着,眼睛瞪得老大:“就那么悬在半空,唰地一下冒金光,往那姑娘脸上一照——哎呦我的妈,那脸一下子就变了!青面獠牙的,舌头老长,哪有半点漂亮姑娘的样子!”
苏景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却没有打断他。
苏景澜继续说:“那鬼东西现了原形,还想扑过来,结果那符又冒了一道金光,直接把它打飞了!那鬼惨叫一声,转眼就没影了!”
他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我们几个当时腿都软了,大刘直接坐地上了,半天爬不起来。”
苏婧怡听得入神,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苏景澜嘿嘿一笑,凑到糖糖面前,眼睛亮得发光,“后来他们问我那符箓是哪来的,求着让我帮忙弄几张。”
他越说越得意:“现在那几个家伙天天缠着我,让我帮忙找‘大师’买符。大刘说愿意出五万买一张,小周说只要我能帮他搞到符,以后他就是我小弟,随叫随到!”
苏景澜一把抱住糖糖,转了几个圈圈:“糖糖,你真是四舅舅大福星!那几个哥们儿把四舅舅当祖宗供着,天天请我吃饭喝酒,就等着我给他们弄几张符呢!”
糖糖被转得咯咯笑,等苏景澜把她放下来,她歪着小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
“四舅舅,你现在相信糖糖很厉害啦?”
苏景澜连连点头:“信了信了,彻底信了!以前是四舅舅有眼无珠,小看我们糖糖了!”
糖糖眨眨眼睛,小脸上露出几分狡黠:“可是四舅舅之前不是说,糖糖就会吹牛,画的符都是骗人的吗?”
苏景澜的笑容僵在脸上。
糖糖继续掰着小手指头数:“还说糖糖是‘小神棍’,说糖糖就会装神弄鬼吓唬人,说糖糖……”
“停停停!”苏景澜赶紧打断她,双手合十,一脸讨好,“糖糖,四舅舅错了!四舅舅给你道歉!以后你说什么四舅舅都信,你让四舅舅往东,四舅舅绝不往西!”
糖糖歪着脑袋看着他,忽然伸出小肉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四舅舅以后还跟糖糖斗嘴吗?”
“不斗了不斗了!”
“还叫糖糖‘小神棍’吗?”
“不叫了不叫了!”
糖糖满意地点点头,眼睛弯成小月牙:“那好吧,糖糖原谅你啦。”
苏景澜大喜过望,又要去抱她,却被一只小手拦住了。
秦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糖糖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孩子转圈太多会影响脑部发育。”
苏景澜愣愣地看着秦晋,“这小鬼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苏婧怡走了过来,三言两语给他解释清楚,尤其是秦晋帮糖糖挡天罚的事。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苏景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脸上满是震惊和后怕。
苏景行在旁边淡淡地开口:“你成天不着家,上哪儿告诉你去?”
苏景澜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景行继续说:“再说了,出事之前糖糖谁都没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苏景澜顾不上跟大哥争辩,赶紧蹲下来,一把拉住糖糖的小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糖糖,你有没有哪里受伤?那个什么天罚,没劈着你吧?有没有哪里疼?头晕不晕?”
他问得又快又急,脸上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糖糖被他晃的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却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四舅舅,糖糖没事呀。”
苏景澜不信,又把她转过来转过去地检查,连她的小胳膊小腿都捏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吓死四舅舅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你说你这小鬼,胆子怎么这么大?这种事是你一个三岁小孩能扛的吗?”
糖糖眨眨眼睛,指了指旁边安静站着的秦晋,“是小哥哥帮糖糖挡的天雷。”
苏景澜愣了一下,看向那个面无表情的小男孩。
秦晋安静地站在旁边,对上他的目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景澜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拍了拍秦晋的肩膀。
“小子,谢了。”
秦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说话。
苏景澜眯了眯眼睛,语气发狠,“大哥,害咱们家的那些人,找到了没有?”
苏景行点了点头,眼神冷了几分:“锁定了几个目标,还在查。不过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苏景澜的拳头攥紧了,咬牙切齿地说:“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们!敢动咱们苏家,还差点害了糖糖,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苏景行看了他一眼,神情冰冷:“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翌日,苏景澜正陪糖糖在花园里玩。
“四少爷,刘三少爷来看您来了。”钟管家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苏景澜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哟,澜哥,好兴致啊,在陪小孩玩泥巴呢?”刘子谦笑嘻嘻地走过来,手里还晃着一把车钥匙。
苏景澜从秋千上跳下来,没好气地说:“好好说话,这是我外甥女!”
糖糖听到动静,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叔叔。
刘子谦对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愣了一下,随即蹲下来,笑眯眯地打招呼:
“外甥女你好,是你四舅舅的好哥们儿。”
糖糖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景澜,甜甜地开口:“酥酥好。”
苏景澜踢了他一脚:“少贫嘴,说吧,来找我干嘛?”
刘子谦捂着被踢的地方,一脸委屈:“我来看看你不行啊?咱俩谁跟谁,非得有事才能来?”
苏景澜斜眼看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子谦嘿嘿一笑,勾住他的肩膀,凑近了压低声音:“澜哥,还是你懂我。”
苏景澜抖了抖肩膀:“有话快说,别动手动脚的。”
刘子谦收回了手,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挠了挠头:“那个……澜哥,你能不能帮我向那位大师求一张斩烂桃花的符箓?”
苏景澜一听,眉毛挑了挑,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明知故问,“就你身边寡淡的连只母苍蝇没有,哪来了烂桃花?”
刘子谦嘻嘻一笑,“不是给我自己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