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向岩见她反讽自己,眼神瞪得像铜锣大:
“丑八怪!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在沈家当下人,就要有当下人的觉悟,竟敢嘲讽我?”
“我要让你知道我不是好得罪的。”
话音刚落,他扬起手就朝颜纤羽扇来一巴掌,带着十足的怨愤。
只是巴掌没落下,手突然被人抓住了。
“啊!疼……”
“不长眼……”
“吴向岩,你干什么呢?吵不过就要打人?”
刚想发火来着,听到熟悉又让人头皮渗寒的声音,吴向岩忙回过头来。
气势一下子矮下去了,磕绊着说:
“沈…沈二少,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沈墨宴甩开他的手,身姿势慵懒,步调有些招摇,漆黑的桃花眸子落在他身上一瞬。
“怎么,我回国,还要向你报告不成?”
他随意落座,斜倚椅背,身姿松而不垮。
双腿闲适交叠,姿态散漫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吴向岩露出笑脸恭顺着,他吴家一个三流豪门,本已经走下坡路了,但仗着与沈家这层连襟关系。
在京市豪门圈硬是从四线挤上了三线,圈子里的人看在沈家这层关系上,也多少会给他吴家几分薄面。
可吴家再怎么样,跟沈家嫡系二房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也知道沈墨宴虽然是个纨绔,但也是个混不吝的。
较起真来,能把得罪他的人扔去太平洋喂鱼。
在他面前,他不敢造次。
“沈二少,不敢不敢,我…是想说你回国了,到时候我们可以聚一聚,魅夜零度恭候您的大驾光临,随时为沈二少接风洗尘。”
沈墨宴漫不经心地说:“再说吧。”
忽然,他剑眉一横:“怎么,你跟我的女佣有仇?看刚才那形势,你好像很讨厌阿颜啊?”
“沈二少,这个丑…这个女人可不是表面上那般笨讷单纯,她上次在宁城,为了讹我的钱,故意诱导我以为雪薇丢失的手链被她偷去了,还报警把我抓了进去,最后不肯和解,我表哥赔了好大一笔医药费,她才愿意签下和解书。”
“哦~?还有这事?”
沈墨宴看向颜纤羽,挑了挑眉。
阿颜还有这能耐呀?
连他那个高冷深沉的堂大哥都在她手上吃过暗亏?
这倒是一件奇谈。
颜纤羽眼里带着无辜,低声回答:
“二少爷,吴先生说错了,我并没有讹他的钱,是他给我老板施压,逼迫我去签的和解书,另外医药费也是沈总自愿赔给我的,所有的一切,我都只是被动接受。”
沈墨宴斜睨着他:“吴向岩,听到了?阿颜说了,那些医药费,是你表哥主动赔给她的,你不满可以去找你表哥,别来欺负阿颜。”
吴向岩脸色急白,指着颜纤羽,愤满地道:“沈…沈二少,她在撒谎,当初就她是提前设计好的,就等着我往她设好的陷阱里钻,好讹我的钱。”
“是吗,那还是让大哥来说一下吧。”
沈墨宴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落在他身后向他们走来的沈修寒风身上。
眉梢轻挑了挑,唇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懒意。
沈修寒在听到张管家说吴向岩过来了之后,就从书房里出来了。
得知他这个表弟径直来了矅园,他怕他惹出不愉快的事情,就立即过来了。
吴向岩看到表哥来了,神情一喜,背脊也挺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