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缘心里直犯嘀咕。
女人的投怀送抱都没反应，刚才得知自己会圆满境界的太虚神游时，又平静得像是一条老狗。
而现在却用这种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
莫不是宋执事是个喜欢男人的老玻璃。
方缘悄悄把身子往车门方向挪了挪，双手抱在胸前。
“执事。”
方缘干笑两声，“您别这么看着我。”
宋玉明看出了方缘的拘谨。
他收回视线，干咳两声道。
“我跟你讲一下这次的事情。”
宋玉明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他看着方缘的眼睛：“九队的事情你都知道吧？”
方缘听到这话收起笑容。
他立刻收起了刚才嬉皮笑脸的心思。
神色变得非常严肃。
他当然知道九队的事。
一个灵调局小队被团灭，那可是超级大事。
昨夜，他还想着去抓那只厉鬼，结果，却被九队的壮汉劝走了。
结果，整个九队就在烂尾楼里全军覆没了。
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我知道。”方缘点头回应。
“听说九队的人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宋玉明长叹一声，点点头：
“现场勘查科发现了血神教的祭坛。”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们用整个九队的人命启动了血祭阵法。”
方缘皱起眉头，念叨着这个名字：“血神教？”
“嗯。”
宋玉明点点头，“这个邪教，五年前就被长老会剿灭了，但还有残党。”
他手指轻轻敲着真皮扶手：“这件事的牵扯很广，情报部追踪到了一处掩盖气机的法门痕迹。”
“那线索，直指松海苏家。”
方缘闻言，坐直了身体：“这苏家是？”
宋玉明解释道：“一个顶级世俗世家，他们的老太爷，实力和我们灵调局的长老相当。”
“那还等什么啊？既然线索都指向他们了，直接带队上门啊！”
“不。”
宋玉明缓缓摇头，“线索，不代表证据。”
说着，他冷笑一声。
“长老会的那群人，只会想着平衡，没有确切的证据，不会愿意冒着哪怕百分之十的风险，去得罪一个顶级世俗世家。”
“没有确切的证据，长老会不会同意动手。”
方缘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他脑子转得很快，马上就把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苏家不是普通的家族。
那是松海市的庞然大物。
长老会需要平衡各方势力，不可能仅凭一道模糊的气机追踪，就下令去查抄一个世家大族。
如果灵调局强行上门，最后什么都没搜出来。
苏家反咬一口，灵调局就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所以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
方缘瞬间明悟过来。
怪不得这位高高在上的宋执事会亲自找他。
怪不得刚才要在车里测试他的太虚神游。
原来是想让他用这太虚神游的法子，潜入苏家。
去找到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啊。
只要找到了证据，长老会那边就有了出手的理由。
灵调局就可以直接动手了。
方缘看着宋玉明笑了起来。
“宋执事，您这是早就盘算好了吧。”
方缘身体往前倾了倾。
“您找我来，就是想让我用太虚神游去苏家探探底，把他们和血神教残党勾结的证据找出来。”
宋玉明没有否认，他看着方缘坦然点头。
“苏家内部的防御很严密，普通的探员根本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很难瞒过苏家老太爷的感知，更别说是去寻找证据。”
“我一直在头疼这件事。”
“直到洛天顺告诉我，你会太虚神游。”
宋玉明看着方缘的眼睛。
“太虚神游是太虚门的不传之秘，以你圆满级别的太虚神游，是我们松海局目前最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