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苍老的声音在耳畔炸响,方缘没有半点迟疑就要将神识往回拽。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抽身,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就从门中涌出。
方缘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好在圆满级别的太虚神游确实玄妙无双,那股力量并没有锁定他的方位。
他很快就稳住了神识。
方缘在半空中喘息了片刻,脑子快速转动起来。
刚才那老家伙说身后跟了尾巴,应该不是发现了他的神识。
而是这密室门口布下了某种极其敏锐的感应阵法。
只要他想穿过那道门,就会触发阵法的反弹。
方缘悬在半空,看着那扇正在缓缓合拢的金属大门,心里直犯嘀咕。
要是就这么退回去,根本没法向宋执事交差。
只要能确定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宋执事那边自然就会下达抄家的指令。
他咬紧牙关,在心里发了狠。
妈的,拼了。
方缘调动起所有的神识力量,朝着那厚重钢门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整个人穿进去,而是将神识压缩,硬生生挤进一个脑袋进去。
只一眼,他就看见了那座浸泡在红色血液中的巨大祭坛。
祭坛周围刻满了诡异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这就是血神教的血色祭坛。
还没等他看清更多的细节,门缝里的阵法力量如同绞肉机一般绞杀过来。
方缘的神识仿佛要被活生生撕裂开来。
他再也扛不住那种非人的剧痛,神识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彻底逃离了苏家庄园。
一秒后。
停在半山腰的黑色商务车里。
方缘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紧接着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
“方缘,你怎么样?”宋玉明坐在驾驶位上,沉声问道。
方缘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虚弱。
“看到了,是祭坛,血色祭坛,就在花园假山
听到这话,宋玉明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很好。”宋玉明微微点头,转身从旁边的储物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他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直接递到方缘嘴边。
“把它吃了。”
方缘没有犹豫,张嘴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方缘这才感觉到那股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缓解了许多。
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可以动吗?”宋玉明看着方缘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问道。
“可以。”方缘坐直了身体,点了点头。
“跟我走。”宋玉明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坐在副驾驶的花衬衫男人也跟着下了车,他把墨镜往领口一挂,活动了一下手腕。
“终于能活动筋骨了,这回非得把苏家那帮老东西的骨头拆了不可。”花衬衫男人咧嘴笑道。
方缘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顺着山道一路向下,很快就来到了苏家庄园那气派的正大门前。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