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这事儿你可得想清楚了。”
花衬衫的语气少有的那么严肃，“方缘这小子可是个难得的人才，圆满级别的太虚神游，外加铜皮铁骨，还是纯阳真体，这种资质，放眼整个灵调局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盯着宋玉明的眼睛，继续道：
“更何况他这次冒着生命危险帮你拿到了苏家的铁证。”
“要是没有他，你现在还在为怎么对付苏家发愁呢。”
宋玉明看着花衬衫，道：“功是功，过是过，灵调局赏罚分明。”
花衬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
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那女鬼杀的是苏家的邪修，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玉明摇了摇头：
“纸包不住火。”
“今天她能杀邪修，明天她失控了就能杀普通人。”
“凶煞级别的厉鬼，就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花衬衫停下脚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不是，老宋，你还没升长老呢？说话怎么跟那些老家伙一样一样的？
宋玉明抬头看他，道：“这大概率就是长老会对待那只凶煞的态度。”
花衬衫道：“如果你真那么干，方缘估计会跟你翻脸。”
说完，他就直接沉默了。
他很清楚宋玉明绝对有意要大力培养方缘这个好苗子。
这小子的资质放眼整个灵调局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只要稍加打磨，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可一旦方缘的职位得到提升，他身上的光环就会越发耀眼。
到时，必然会有更多双眼睛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灵调局内部派系林立，有些人可不是全心全意为了社会的稳定和谐，他们只会躲在暗处寻找政敌的破绽。
陈婕妤的存在，在灵调局那份要求绝对干净的履历上，绝对是一个洗不掉的致命污点。
等到方缘站上高位的那一天，这只凶煞级厉鬼再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翻出来，后果绝对要比现在严重得多。
到那个时候，不仅方缘会身败名裂，连带着一路提拔他的宋玉明也会被政敌无情地拉下水。
一时间，两人顿时有些犯难。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良久，宋玉明忽然开口：
“青舟，你说，把那只凶煞级厉鬼炼成灵奴的概率有多大？”
花衬衫听到这话，瞪大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发小，想都不想就直接出声反驳。
“开什么玩笑，凶煞级别的灵体早就已经彻底定型了，而且保留着生前完整的思想，根本不可能炼成灵奴的。”
“灵奴那都是用没有神智的残魂，从小开始用本源灵力慢慢温养出来的，你这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女鬼愿意配合，抹去自身的灵智也是个极度痛苦的过程。”
“稍有不慎，灵体就会彻底崩溃，你觉得，方缘会接受吗？”
宋玉明没有看他。
而是直视前方空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万一呢？”
“方缘这小子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他能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习得圆满级别的太虚神游，又拥有圆满境界的铜皮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