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缘闻言,不禁微微挺直了后背,眉毛向上挑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老赵,你那东西,用完了?”
赵建国老脸一红,搓着长满老茧的双手,眼神飘忽不定。
“咳,这几天没怎么出任务,待在家里用得有点勤。”
方缘立刻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赵建国的胸口。
“嫂子评价怎么样?”
赵建国竖起一根大拇指,脸上的得意掩饰不住。
“非常完美。”
方缘咧开嘴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赵建国的肩膀。
“可惜我这只有一瓶,以后要是有了,第一个通知您。”
赵建国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可说好了啊!”
他大笑着推了方缘一把,指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红旗轿车。
“去吧,宋执事在车上等你呢。”
方缘顺着赵建国指的方向看去,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林荫道下。
他心里有些发憷,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宋玉明正坐在另一侧翻看手里的平板电脑,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随着车门关上,车厢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方缘坐在真皮座椅上,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尽量放得平缓。
这次去清灵派,宋执事竟然亲自送他,这让他感到受宠若惊,同时也更加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轿车平稳地驶出灵调局的大门,汇入川流不息的城市主干道,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
半天后。
红旗轿车驶出收费站,抵达了鄂省的地界。
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黑色商务车早就停在路边等候,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特勤人员站在车旁。
宋玉明收起平板电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方缘也赶紧跟着下车。
两人换乘到那辆更加宽敞的商务车上,继续朝着鄂省深处的群山进发。
方缘一路上都十分沉闷,他靠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树木与山峦,心里五味杂陈。
虽说他在灵调局待的时间并不算长,但这里的人和事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老赵的豪爽,陈小心的清冷,林绾的娇媚……这些鲜活的面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充满人情味的江湖。
而他现在却要离开这个江湖,带着陈婕妤去一个完全陌生的隐世门派,去面对一个生死未卜的结局。
一想到陈婕妤可能会被抹去神智,变成一具只知道听从命令的行尸走肉,方缘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抬起左手,轻轻抚摸着掌心那个形似彼岸花的红色印记,感受着那股微弱却温暖的阴气。
宋玉明坐在旁边的独立航空座椅上,将方缘这一路的低落情绪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