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霄淡淡一笑:“如今你于离国而言,虽不是弃子却也离那日不远了,可有兴趣追随我,我能给你的不多,只能许诺你待大衍一统离国,赐你一郡之地,另外到时离国世子也交由你处置,如何?”
不知怎么,龙霄的话让桑晚有种不得不信的感觉。
“赐我一郡之地,你能做得了衍国皇帝的主吗?”
桑晚突然瞪大眼睛:“你想篡位!”
龙霄有些焦灼。
这女人的脑回路如此清奇吗?
自己是皇帝,然后自己要篡自己的位?
不过也不能怪她,毕竟刚刚她猜测自己是皇族之人的时候,自己应该点破的。
但没点破也好,谁知道桑晚愿不愿意做自己的棋子呢?
桑晚又是一阵思索,最终点头说道:“我愿追随你。”
“可否说下理由?”
龙霄还想判断一下桑晚说这话是情势所迫还是发自真心。
桑晚道:“能够被林家蒙骗这么多年,你们衍国的皇帝也不过如此,而你手段狠辣,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我谢谢你。”
龙霄白了桑晚一眼。
......
自从龙霄当着游舫众人的面杀了齐云龙,接下来几天十分的清净。
根本没人来打搅他,他醒了便到甲板看看河岸风光,累了就再回去倒头大睡,路途虽然漫长却也惬意自得。
不仅如此,驾船的艄夫更是恨不得早点到达江州,这样便能远离龙霄,因此个个都卯足了力气,就差没把轮桨蹬冒烟了。
终于在第四日,游舫顺利抵达江州。
龙霄离开之时还不忘交待一声,桑晚已经决定跟他一同下船。
艄夫们又怎敢阻拦,连句道别的话都顾不上说,立马调转船头,飞速驶去。
龙霄道:“此处距离国不远了,你这就返回离国,按我嘱咐你的向离国世子传话。”
桑晚朝着龙霄深深一拜,踏上行程。
江州城不算大,却十分富庶,不仅富庶,民风也十分淳朴。
只因城外三十里处坐落着望月宗,得望月宗庇佑,江州百姓人人循规守礼,夜不闭户。
龙霄在游舫这几日都不曾修过胡须,就是想在见到师父白缨的时候显得沧桑一点,借此表达他跋涉千里的不易。
路上更是想过无数番说辞。
可万万没想到,望月宗的人却说白缨已经外出云游半年有余,归期未定,让龙霄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留下一封书信,再由宗门弟子转交。
龙霄心中直接万马奔腾。
骂骂咧咧的下到山脚,龙霄突然想起携带的金子都给了游舫,已然没了回京的盘缠,不由懊恼。
去找江州衙门?
那他这一路隐藏行踪不就没了意义?
还是回望月宗讨点吧!
龙霄刚转过身,突然脑袋上挨了一下。
定睛一看,是一个年迈的老妪,手中颤颤巍巍的拿着一根拐杖。
龙霄并不在意脑袋被敲,他在意的是这老妪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竟毫无察觉。
这鬼祟的身法,该不会是望月宗哪位前辈高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