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杀人了!”
一名站在不远处嗑着瓜子围观的百姓最先反应过来,吓得将手中的瓜子抛了一地,拔腿边跑边喊。
城门一带瞬间大乱。
守卫全部涌了过来,纷纷拔刀将白缨和龙霄围住,如临大敌。
“天子脚下,你竟敢当街杀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马车内的林月柔听到动静,终于掀开轿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当看到林玉郎的尸体时,林月柔哭着跳下马车,扑在林玉郎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但龙霄注意到,林玉柔眼中的悲愤并不多,甚至他还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
倒是马车后的江承俊,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双腿抖个不停,裤子裆部的颜色好像更深了些。
龙霄看了白缨一眼,就算杀人也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吧?
就算自己亮明身份,也难保不会落上个纵容他人行凶的恶名。
龙霄不是没有担当的人,反倒是白缨做了他想做但没有做的事情,所以龙霄清了清嗓子,准备亮出身份。
可他刚刚动弹了一下,十几把刀就随着他动了一下:“把刀放下!”
龙霄纳闷的低下头,看见了自己手中的刀。
怎么会在自己手里?
不用问,一定是白缨趁自己不注意,塞到自己手里的。
这就有点不讲义气了。
白缨还凑到龙霄耳边,低声说道:“放心吧,我方才出手很快,除了你,应该他们都没看到是我出的手。”
龙霄快要抓狂。
你杀了人再把刀塞到我手里,然后跟我说放心吧?
堂堂宗门大佬,有点敢作敢当的气魄好吗?
现在怎么搞?
跟守卫说自己是皇帝,实在看不下去林玉郎所为,一时冲动将其杀了?
那还要大衍律法和京畿衙门干什么?
好在城防营中皆是精兵强将,效率自然不在话下,不过片刻的时间,城防营的增援便到了。
带头的是当日随龙霄搜查红楼的刘则鸣,凌老将军门生。
刘则鸣冲进人群,却看到持刀者是龙霄,当即就要跪拜,却被龙霄一个眼神制止。
他当即会意,转身走到林玉郎的尸体前,装模作样的观察一番,大声说道:“这人还有救!速速送去医治!”
龙霄直呼握草,这都可以?
目睹林玉郎倒地的几名守卫,全部被刘则鸣催促着去将林玉郎送往医馆了。
顺带着将林月柔也一并带走。
刘则鸣又命令随他前来的兵士驱散围观百姓。
然后才来到龙霄面前,抱拳说道:“陛下只管离去,这里交给末将,末将还要赶去医馆,恕不能护送陛下了。”
龙霄点了点头,刚欲离开,却又见白缨站在那里发愣。
口中还喃喃自语道:“还有救?难道我的刀法退步了?”
龙霄推了推她:“早死透了,刘则鸣为了助你我脱身才这样说的,快走吧!”
白缨似乎还有些不情愿:“你一个皇帝,居然如此畏首畏尾,你就承认人是你杀的又如何,这些人还敢拿你去问罪不成?”
龙霄反问道:“人是师父你杀的,我为何要承认?”
其实龙霄并不是不愿替白缨背锅,而是他认为白缨当街杀人确实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