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笑愚将其收留,又给其幼子编造了一个新身份,使柳残阳父子得以苟且。
柳残阳这才认齐笑愚为主,发誓愿为其肝脑涂地。
可是在运河之上,柳残阳已经猜到龙霄多半是皇室中人,齐笑愚绝对惹不起的存在,他又怎敢把龙霄的身份告知齐笑愚,让齐笑愚这个“救命恩人”去送死?
齐笑愚从书案前走出,来到柳残阳面前:“你也有儿子,若是你的儿子死了,你会不会为他报仇?”
柳残阳眼神坚决:“会!”
“那你为何不肯告诉我凶手是谁?云龙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就忍心让他含冤地下吗?”
齐笑愚试图用感情牌说动柳残阳。
柳残阳望着齐笑愚,心中复杂无比:“大人当真想要报仇?”
“当然!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跟他讨个说法!”
齐笑愚的态度十分坚决。
柳残阳戚然点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瞒大人了,二公子其实是我失手打死的。”
“是你?”
齐笑愚显然不大相信。
若真是柳残阳杀了齐云龙,他又怎会主动送上门来。
但又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你是为了你那儿子才回来的?”
柳残阳点头道:“冤有头债有主,是我害死了二公子,那便由我为二公子偿命,至于我儿,还请大人网开一面,放他离去。”
齐笑愚陷入两难。
以柳残阳的身手,放在武道界或许并不起眼,但在俗世,绝对是难得的人才。
他不舍得让齐笑愚死。
可齐云龙的仇他又不能不报。
“你先起来,待我斟酌斟酌。”
齐笑愚有些失神的向书案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柳残阳。
府门前传来有人破门的声音。
随着一支支火把亮起,苏修仪带人冲进府内,书房前的小院瞬间被兵卒挤满。
齐笑愚慌忙跑了出来,惶恐道:“苏丞相深夜造访,下官有失远迎。”
苏修仪回头望了一眼,对齐笑愚说道:“本官正在奉旨查办林绅贪污一案,还请齐总督将运河衙门这几年跟林绅有关的查验记录找出来。”
若齐笑愚乖乖交出查验记录,或许苏修仪也不会为难他,最起码今夜不会,因为苏修仪还不能肯定齐笑愚是否参与了林绅贪腐一事。
可齐笑愚太紧张了,一心只想着和林绅撇清关系。
只见他连连摆手:“我跟林绅从未有过来往,苏丞相明察啊!”
苏修仪皱起眉头,疑惑的看向左右,仿佛在问:我有说过他和林绅案有关吗?
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但龙霄只让苏修仪查案,却没有赐予他拿人的权力,所以苏修仪刚刚才命人入宫请旨。
方才回头望那一眼,就是为了看请旨之人是否回来。
“来人,查封总督府所有账册及货船查验记录,未经陛下和本官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出入总督府!”
眼下的情况,苏修仪只能先把总督府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