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龙霄灼热的气息,白缨的心跳突然撞得胸腔发疼。
指尖还没来得及攥紧袖角,一抹薄红已从她玉雕般的脸颊漫开,像极了晨雾里染了霞光的桃瓣,连耳尖都悄悄发烫。
“你……”
白缨方要启唇,声音就软得发颤。
龙霄的掌心已轻轻扣住她的下颌,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不许说话。”
白缨忽然怔住。
她和龙霄之间,素来是龙霄怕自己的,甚至说如果白缨想要反抗,龙霄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但龙霄那句不许动,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瞬间将她的力气抽空,就连反驳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竟乖乖顺着他的力道仰起了脸。
这顺从来得太突兀,伴着白缨心中某处破碎的声音。
那是她最看重的骄傲。
白缨的衣袖中,一双脂玉雕琢般的小臂缓缓伸出,轻轻环住龙霄。
寝宫的灯烛并算不得明亮,龙霄却看到了一束耀眼的光芒。
可他并没去在意这些,二人眼底只有彼此的呼吸,缠得比殿外的乌云还浓密。
呼吸急促如雨。
那是白缨无法控制的沉沦,是他将骄傲与矜持抛诸脑后的难以自持。
玄色龙袍与月白裙裾缠成一团,像是油画里两种不同的色彩在融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
龙霄仰面躺下,发间还沾着薄薄的汗粒,眼神却平静得像个勘破世事的贤者,只有胸口的起伏见证着方才的一切。
白缨伏在他的胸前,指尖轻轻划过,看向龙霄的眼神温柔得像浸了蜜。
这美妙的感觉......
可这美妙刚漫到心口,又有细细的哀伤渗了出来。
白缨一辈子都在学怎么赢,却从未想过会有此时这般不愿再争。
“你说的很对。”
她轻轻开口,气息还带着点未平的颤抖:“我只是个女人。”
这句话轻如浮萍,却裹着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卸下的骄傲。
太多太多没说出口的心思,全藏在这一句里了。
事毕许久,龙霄仍然难掩内心激动,竟是失眠了。
他悄悄起身来到院中,看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
田公公那一眼就能辨认出的身影伫立院中,袍子上的四爪蟒纹淋了雨水之后,竟似是在低泣。
“公公。”
龙霄走进田公公,见他神情落寞,想来还是因为叶天然的事情,突然开口道:“公公可准备好了?”
田公公转过身,脸上的雨水挂在下巴,微微呆滞道:“准备?”
龙霄道:“方才不是说了,公公只需再耐心等上一晚,朕必会将叶天然亲手交给公公发落?”
田公公皱起眉头,疑惑的盯着龙霄。
龙霄确实说过这话。
但田公公只当龙霄是随口一说。
叶天然神出鬼没,就算是龙霄,也不可能知道他的下落吧?
不过仔细回想,龙霄貌似并不是信口开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