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鸢的字迹娟秀工整,若非她是个女子,这抄书的银钱,她一定是不费什么力就能拿到的。
听到姜黎的夸赞,谢鸢羞赧一笑:“黎姐姐莫要取笑我了,本来我还说,要凭自己的本书赚到钱,没想到今日让黎姐姐看了笑话。”
随后,她才将这几日的事情一一与姜黎说来。
自从她与姜黎说过,要自己赚钱谋生之后,便开始琢磨起赚钱的法子。
绣活女红这些,谢鸢并不擅长,她从前生活在宫中,缺衣少食,根本没有接触到女红的机会,最多只能给自己补个衣服。
不过宫里其他皇子公主读书的时候,她却总是偷偷溜去听太傅讲课,私底下用皇兄皇姐们习字的废纸来练字,倒是练了一手好字出来,作画也有几分天赋。
谢鸢原本想着,买些纸笔回来,作几幅画卖出去,总能换得些许银钱,毕竟从前她在京城时曾听人说,一幅普通的字画就能卖得上许多银子,且她的水平可比京城卖字画的那些穷酸秀才要强得多,这才动了这个心思。
只是容城到底不比京城,即便是生活在容城的富户,也不会把大把银钱花在无用的字画上,谢鸢花了十两银子买回来的笔墨,最终只在书肆寄卖出去两幅画,且价格低得离谱,一共只卖得五两银子。
余下的笔墨纸张,谢鸢也不想浪费,见有人在书肆抄书赚钱,便也试着抄了一卷,足足花了三日时间,却不想今日书肆的伙计得知这书是她自己抄的,竟然这般为难于她。
姜黎听了,不由得失笑。
谢鸢从前生活得虽然艰难,但毕竟没出过皇宫,再加上年岁小,到底稚嫩了些。
但这也不能怪她,是姜黎自己以为,有嬷嬷照应着,她应该能生活得不错,便没有额外花心思去了解她的近况,到底还是疏忽了。
“鸢儿,除了写字作画,你还会些什么?”姜黎问。
谢鸢认真想了想:“浆洗衣服这种粗活,我也做得,至于其他精细些的,我除了在宫中听太傅讲学,其余的便一窍不通了。”
即便如此,谢鸢的眼中也丝毫不见气馁,抄书这种事情她赚不到钱,哪怕辛苦些,总不至于饿死。
姜黎先前并不知道谢鸢的情况,眼下既然知道了,当然不能放任她去做那种粗活。
“鸢儿可会算数记账?”姜黎又问。
谢鸢闻言,眼睛一亮:“黎姐姐,我会的!”
“从前太傅教算学时,我比皇兄皇姐算得都快!”
既是这样,姜黎对谢鸢很快便有了新的安排。
“小竹,你去喊尹掌柜来。”她吩咐道。
谢鸢正觉得一头雾水,便瞧着尹世安从后面的马车下来。
又听姜黎说:“粮铺的掌柜,我已经有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