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过后,姜黎与谢辞二人便来到谢记粮铺。
看着在粮铺中焦急踱步的陈康,姜黎推着谢辞上前:“陈将军,后院请。”
陈康带着副将和韩大随二人一同来到粮铺后院,迫不及待地开口:“谢辞,你我虽有些恩怨,但如今军中粮草不足,你也不想看着从前跟随你的士兵们因为吃不上饭命丧沙场吧?”
本以为谢辞还要推诿一番,陈康已经想了许多说辞,甚至决定好要求上谢辞一番,却不料谢辞直接开口:“此次与北狄交战,你打算派多少兵马,需要多少粮食?”
陈康怔愣一瞬:“此次交战我打算派五万大军,粮食……”
陈康带兵的时间到底不长,对于五万大军打一场仗需要多少粮食,他根本一无所知。
好在如今军中带兵的事情,都是韩大与谢辞在暗中进行,谢辞没打算听他的废话:“军中存粮是日常供应军需的,按照惯例不会有冗余,若是想要与北狄交战,至少需要五十万斤粮草。”
说罢,他看向姜黎,像是在征求姜黎的意见。
陈康的视线也不由得随着谢辞一起,向姜黎看去:“谢夫人,您看……”
他可听说了,如今谢家是姜黎这位少夫人当家,就连谢辞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小将军,也要事事听从夫人的。
姜黎微微颔首:“二十万斤精米,三十万斤番薯,这是我们谢记粮铺能拿出来卖给你的粮食。至于价钱,陈将军,谢记不能做亏本买卖。”
“这是自然。”陈康点头,心中却有些为银钱犯愁,要知道他如今手中的银钱只有几百两,根本拿不出多余的。
且他要得急,又得罪过姜黎,陈康十分害怕姜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趁机加价。
不等他问,姜黎主动报出粮价:“谢记粮铺中的番薯,卖给城中的百姓是一文钱二斤,三十万斤番薯,总价白银一百五十两。”
“至于精米,则要贵些。容城其他粮铺的精米,价低些的要八文钱一斤,价高的已经到十几文。谢记粮铺细粮卖得虽不多,却也是明码标价,精米四文钱一斤,二十万斤精米,总价八百两。”
“这五十万斤粮食加在一起,再算上运往军中的车马费以及付给工人的工钱,总共要陈将军一千两白银,陈将军觉得可还公道?”
这个价格,比陈康心中想的要低太多了,他手中虽然没有这么多银钱,但找人凑一凑,一千两银子不难凑到,再加上他手中那些粮食,足以支撑军队打完这场仗。
只是姜黎这般痛快,倒叫陈康十分不解。
见他这副表情,姜黎嗤笑一声:“陈将军以为我会坐地起价?”
被姜黎戳破心思,陈康有些尴尬,摇了摇头:“本将军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先前多有得罪,这次还要多谢谢夫人帮忙。”
“最多三日,本将军会将银钱如数送来,运送粮草到军中一事,还请谢夫人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