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知府那边果真如他所说,每隔三日便往京城去信一封,言辞恳切,向皇上哭诉自己这个容城知府的不易。
边关起了战事,百姓人人自危,他这个知府当得不容易,再加上去年旱情收成不好,容城比往年都要穷……
接连三封信送过去,朝廷都没半点动静,刑知府没有收到回信,今日一早又送出了第四封信,信封中的信纸比先前都要更厚一些。
“也不知道谢夫人教的这个法子有没有用。”刑夫人忍不住叹息道。
刑知府马上抓住刑夫人的手:“夫人慎言!”
“谢夫人何时教过我们这些了?如今我所做的,上奏朝廷的信里写的,皆是容城的实情,也是我这个知府的为难之处,与谢家没有半点关系。”
刑夫人对官场上的事情了解不多,自然没那么敏锐,听到丈夫这般说,也意识到是自己失言了。
“夫君放心,我记得了,以后不会再说出这些话。”
刑知府这才松了口气:“在家里说一说倒是没什么,但若是叫有人之人听去,不但对你我,还是对谢家,都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此时的刑知府还不知道,与他这封信一同送去京城的,还有军中的战报。
天启与北狄交战足足半个月的时间。
北狄军从皇城又运来不少粮草,甚至派了两次兵增援,可每一次都能被谢辞带兵轻易化解,甚至在昨日派了一队轻骑兵去北狄,又一次烧了北狄一个粮仓。
和上次姜黎亲自前去不同,这些军中士兵到底没有姜黎的本事,由于谢辞有令在先,让他们无比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因此被烧的粮仓只有一个。
饶是如此,北狄的军心也已经彻底涣散,终于在今日败退之后,向天启递交了降书。
军中送去京城的战报,便是北狄向天启投降的捷报。
与此同时,韩大也将消息送到谢府。
“夫人,此次与北狄交战,我军共出战五万士兵,死亡三千余人,重伤四百余人,轻伤两千,以此退了北狄十万之众,可谓大胜。”
“如今将军还需要在军中整顿军队,安葬牺牲的战士们,还有重伤的士兵,也需要安顿。将军让属下转告夫人,再过三五人,他便能回家。”
听着韩大说的这些,姜黎眼眶有些热,这场仗总算打完了,甚至让北狄直接交了降书,也就是说,最起码一两年之内,容城边境都能安安稳稳的。
这个结果,让姜黎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好,我在家等着他。”
有了北狄的这份降书,皇上总不可能继续对刑知府送去的信视而不见了吧?
如今北狄是实打实的战败方,该他主动送来贡品向天启求和才是,和亲公主自然该接回去了。
就算皇上不打算有所行动,礼部那些老顽固,也不会允许他对姜玥这个名义上的公主视而不见。
果然如姜黎所料,只过了短短两日,刑知府的下一封信还没写好,朝廷便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