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从天启远道而来,本公子等一等,也是应该的。”拓跋靖连忙开口,引着姜黎落座,看向姜黎时,目光中带着些许殷切。
姜黎没有看拓跋靖,自顾自地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啜饮一口,随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即便是这样细小的表情,也被拓跋靖给捕捉到了。
“北狄的茶叶粗劣,姜姑娘难免喝不惯。来人,将本公子的茶叶取一些来,让伙计重新冲一壶!”拓跋靖马上吩咐道。
可姜黎却摆了摆手,制止他的动作。
“这茶水在北狄,已经算是品质不错的,”她说道,“我也随身带了些日常喝的茶叶,让伙计送一壶热水上来就是。”
说罢,她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小竹:“小竹,你去取茶叶,莫要为难伙计。”
不多时,小竹将茶叶取来,还将茶楼里送来的那些点心全部换掉,摆上了自己小姐提前准备好的精致点心。
看到两国之间点心上的差距,拓跋靖有些自惭形秽,面对姜黎时,更加觉得落了下乘。
“拓跋公子的信,我前几日才看到,回信稍微晚了些,还望公子莫要在意,”姜黎轻描淡写地开口,又让小竹将提前准备好的一个锦盒拿出来,“这段时间我都在帮公子寻找茶叶,今日过来,特地将公子想要的名贵茶叶一并带了过来,还请公子过目。”
这次姜黎带过来的茶叶不少,几种茶叶加在一起,总共有三斤之多。
拓跋靖本就有求于姜黎,这些茶叶,他爽快地付给姜黎三百两黄金,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姜姑娘,在下冒昧问一句,上次那种丸药,姑娘可还能弄到?”
姜黎微微有些诧异,随后笑道:“公子怕是不知道,这种丸药只有天启皇室中人才有资格服用,我先前能得来几颗,已是侥幸,公子这般可当真是为难我了。”
拓跋靖的眸子黯淡了一瞬,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看向姜黎:“若姜姑娘能再弄来些丸药,不论要多少银钱,在下都愿意付,还请姑娘帮在下想想办法。”
姜黎沉默了片刻,没有答应,而是问拓跋靖:“公子家中可是有身体抱恙的亲人?”
拓跋靖原本还担心,若是姜黎追根究底,自己是否要向她坦白身份,却不想姜黎这般猜测,竟然直接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的确有长辈身体不甚康健,若这种丸药能多得一些,也好让长辈好好养一养身体。”
他也不算是说谎,北狄皇的身体,的确一年不如一年,正因如此,拓跋靖对于北狄的太子之位,才如此在意。
“拓跋公子也是个孝顺的。”姜黎感慨一句。
随后,她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我也不瞒拓跋公子。”
“这丸药我之所以能得到,皆是因为我家中有一亲戚在太医院当值,被太医院院正收为弟子,这才能冒险得上几颗这样的丸药。”
“可公子也知道,这件事一旦被发现,是要杀头的,若想让我那亲戚冒险,没些银钱上下打点,可是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