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看着眼前这个小白脸,眉眼里尽是风流。
贾琏。荣国府的嫡子,王熙凤的丈夫,也是平时跟以前那个纨绔贾蓉关系最好的狐朋狗友之一。
贾琏上来就上下打量贾蓉,当他感觉到贾蓉身上那股八品的气血波动时,眼睛里真的闪过一丝惊讶。
“行啊,蓉哥儿。”
贾琏压低声音,扇子都忘了摇,“我是真没想到,你这身子骨还真让你给练出来了?这才几天?我本来以为你是去送死,现在看......倒还真有点样子。”
“二叔是专门来夸我的?”贾蓉乐了。
“夸你?我是来救你命的!”
贾琏脸一板,难得的正经起来,“蓉哥儿,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虽然是天赋好,这几天的功夫硬拔到了八品,可你到底没见过血。”
“那武考的七品,可不是咱家养的那些花架子。那都是在边军里杀过人的!差一品,就差远了。”
贾琏凑到贾蓉耳朵边,着急的说:
“今儿这局,我看是凶多吉少。忠顺王那老小子昨天还放话,要看你的笑话。他手底下安排的人,绝对下死手。”
“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就在台上往下一滚,直接认输。哪怕是赖在地上打滚,也别逞强!”
说着,贾琏拍着胸脯,一脸够意思的样:
“只要命保住了,爵位丢了就丢了。回头我豁出这张脸,去求老太太,让她进宫找太妃娘娘。凭咱家的老脸,就算没爵位,给你弄个外放的闲差,好歹也能富贵一辈子。”
听着这话,贾蓉心里动了一下。
红楼里都说贾琏是个好色无度的浪荡子,但这关键时刻的几句肺腑之言,倒是比那一堆道貌岸然的长辈强出太多。
他是真在给贾蓉想后路。
“二叔的好意,侄儿心领了。”
贾蓉反手抓住贾琏的手腕,轻轻的一捏,那劲儿让贾琏手腕一麻。
“不过,这一战,我没想过输。”
“您就在台下备好庆功酒,等着看戏就行。”
贾琏愣住了,看着贾蓉那双平静的眼睛,竟然鬼使神差的就信了。
“咚——!!”
一声闷鼓从校场中间炸开,震的所有人耳朵嗡嗡的。
闹哄哄的校场一下就安静了。
远处的高台上,乌泱泱走上来一行人。
带头那个人,头戴紫金冠,身穿蟒袍,面白无须,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儿,正是当今皇上跟前的红人,皇上的胞弟——忠顺亲王。
他大马金刀的在主考官位子上坐下,那双狭长的眼睛,立马就往台下的贾蓉扫了过来。
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已经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时辰已到!”
太监尖细的嗓子穿过风雪。
“宣,考生贾蓉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