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
少妇的声音在发抖:“这里是扬州城,有王法。先夫在世时,从未听说欠过甄家一分银子。若真有欠条,你拿出来去衙门告我!”
“想借这种名头霸占我家产……除非我死!”
她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剪刀,直直的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尖锐的铁器瞬间在肌肤上压出一道血痕。
“呦呵?性子还挺烈?”
林三非但没怕,反而像看戏一样,回头冲着身后的几个家丁大笑。
“听听,听听。衙门?告我?”
他那张满是肥膘的脸抖了抖,笑脸转为狰狞。
“在这扬州城里,甄家的帖子就是王法!”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林三一挥手,不耐烦的啐了一口,“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别怪爷不懂怜香惜玉。”
“来人!”
“给我砸!”
“先把门砸了,再把人给我绑了!爷今晚就在这宅子里洞房,给那死鬼冲冲喜!”
话音一落。
几个家丁挽起袖子,提着棍棒就往台阶上冲。那少妇惊呼一声,手中的剪刀绝望的就要刺下去。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唏嘘,有人扭过头不忍再看。
而在人群的最后方。
贾蓉的眼神也彻底黑了下去。
雨水顺着他的斗笠滴落。
林三的所作所为,比传言里还要低劣。
此人行径,与畜生无异。
贾蓉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叩击着刀柄。
直接冲上去杀人?
太莽撞了。
而且一旦见了血,惊动官府,自己这个还没亮明身份的钦差,就会立刻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那林如海的案子也就不用查了。
得想个办法。
既能救下人,还不能暴露贾蓉的身份。
忽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街角,一辆挂着“甄”字旗号、慢悠悠驶来的马车上。
那是甄家的马车。
贾蓉的嘴角,缓慢的勾起一个弧度。
他今天要要借甄家的手,来除掉林三。
他身形微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人群缝隙中穿过,逆着人流,直奔那辆马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