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宝玉这才抽抽搭搭的松开了手。
“那……那说定了。”他哽咽道,“你们可不许骗我。”
“一言为定。”
告别了还在原地抹泪的甄宝玉,三人拎着简单的行囊,快步走出了暖香坞。
正如贾蓉所料,园子里一片混乱,所有的护卫和管事都集中到了前院,根本没人再理会他们这几个客人。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从那晚贾蓉来时走过的西北角门,轻易便离开了钦园。
出了钦园,贾蓉没有片刻耽搁。
他迅速寻到一家车马行,用高价买下一辆不显眼的马车,套上快马,辨明方向,直奔城外而去。
钦园,正厅。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交涉,甄应嘉终于暂时说服了程日兴。
他答应开放府库,任由盐运司搜查,以证清白,但条件是,此事必须低调处理,不能闹得满城风雨,影响甄家的声誉。
程日兴的目的本就不是抄家,只是为了制造混乱,见甄应嘉给了台阶,便顺势答应下来,象征性的带走了几个无关痛痒的下人,便收兵回衙。
一场眼看要掀起大乱的搜查,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送走了程日兴这尊瘟神,甄应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内堂,那张脸阴沉得吓人。
前朝余孽?这顶帽子扣得又刁钻又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账本被盗的第二天就来了。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去!”
他对着身旁的甄福冷声吩咐,“把暖香坞那个甄有才给我叫来!我还有话要问他!”
昨晚,他被那块玉符搞的,忽略了很多细节。现在冷静下来,他必须要把这个源头,再审一遍!
甄福领命而去。
可没过多久,他便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大……大爷!不……不好了!”
甄应嘉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说!出什么事了?!”
“暖香坞……暖香坞里的人,不见了!”甄福的声音都在发抖,“连……连同那个表妹,还有那个叫荣安的奴才,全都……人去楼空了!”
轰!
甄应嘉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他猛的一拍桌子,那张坚硬的紫檀木桌案,竟被他这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中计了!
什么故人之后,什么香火情分,全都是幌子!
那个所谓的佛门高手,和这几个自称金陵来的亲戚,怕就是一伙的!他们一明一暗,一抢一骗,把自己耍得团团转,不仅盗走了账册,还利用官府的力量给自己打了掩护,金蝉脱壳!
奇耻大辱!
“啊——!”
甄应嘉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骇人。
“备马!”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