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抬手举起了镶有数颗东珠的锦囊。
满堂人心神巨震之下,又酸得冒泡。
惊的是东珠锦囊配绝世冻玉。
叹的是这稀世至宝,竟只是她寻常佩戴之物。
年家,当真富可敌国啊!
富国公,实至名归!
怪不得安宁公主来了,明懿公主公主也来了,都是为了交好富国公府。
唯昭王一系,脸色十分难看。
也不知为何风向转成了这样!
他们分明在家里商量的时候,也是说从今日起,要好好跟富国公府打交道。
年初九可不管昭王在想什么。
今日就是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她虽与宸王佳约已成,可不代表她年家会站队昭王。
原本她今日设了别的套,等林家钻。
只是没想到,林家还另设罗网,自己主动蹦跶。
挺好,省了不少功夫。
年初九继续娓娓向众人解释,“后来又得林老夫人厚爱,同样赠了一方玉镯……”
她为了珍视林老夫人送的玉镯,就把自己那“漫雪冻”拿出来,放入了丫鬟明月的布囊。
而原先这东珠锦囊,却用来装林老夫人送的玉镯。
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外面的锦囊贵重,已经很是珍之重之了。
“四弟,年姑娘做这一切之前,可不知你会前来寻事!”安宁公主适时开口。
能踩上一脚,当然不用太客气!
昭王满面涨红,咬牙强辩,“本王并非寻衅,不过是过问一句,毕竟往后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安宁公主眉尖一蹙,正要出言驳斥。
不料龙氏陡然怒目,厉声开口,“那年姑娘大可以将范老夫人所赐的玉镯收进囊中!”
“正是!”林芝连忙在旁附和。
闭嘴吧!昭王烦死他这姨母和大舅母了。
这俩蠢货碰在一起,准没好事。
就不该受她们撺掇,要把外祖母晕倒的事,赖在年家身上。
如今反倒被她们拖了后腿,下不来台。
真是愚不可及!
果不其然,年初九眸中带着几分浅淡不解,却字字清脆强硬,“是教养,不许我这般。”
旁人先赠玉镯,我已佩戴在身。你后又赠,我就把人家的给摘了,这合适吗?
先来后到,难道连这都不懂?
坐在年初九身边的范老夫人,旁观半晌,终是忍不住起身,温声叹道,“好孩子,都是老身连累你,平白惹了这许多是非。让你受委屈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年初九眼眶里就蓄满了泪。
她本就眼瞳清亮,泪珠将坠未坠,让人瞧得怜惜不已。
做个戏罢了,谁还不会呢!
少女只倔强地轻轻摇头,声音微哑,“不是的,能得老夫人厚爱,是初九的福气。”
范老夫人用略显粗糙的手握住少女柔荑,一把嗓音,满是岁月痕迹,“我儿怀朴总说,若非年家当年雪中送炭,他早已埋骨燕城。年家是我范家的恩人。老身一见这姑娘,就欢喜。一时没忍住,才赠了个镯子。”
她许是站得有些累了,坐下又继续道,“那镯子本不值什么银钱,却陪着老身历经战乱,终熬至太平。在老身心里,这是无价之宝。”
年初九应声,语气郑重,“在初九心中,亦是无价之宝。”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