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龄听得这话,喉中发出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他费尽心思,才将他放到曹老的门下,不然他以为就他,能时时地见到陛下?
陈观澜听得出来这话里的讽刺,他拱手,“四叔,侄儿只是想要多做一点实事。”他只是想要做一些事,一些可以改变的事。
“你拿什么去做?”陈鹤龄觉得他既天真又愚蠢,他将他安置在一个陛下可以经常看到的地方,他觉得这个竟然限制了他,“给陛下读书便不是正事了?”
“侄儿不敢!”陈观澜立刻跪了下来,只是腰背笔直。
四叔在官场的名声并不好,汲汲营营,不是正人君子所为。他三岁启蒙读书,学的是圣贤书,做不来这样蝇营狗苟的事。
陈鹤龄一脚过去,直接将陈观澜撂倒在地。
“怎么,觉得自己高尚!”
“侄儿不敢。”陈观澜又立刻地跪好。
陈鹤龄唰地一下站起来,“先斩后奏,你做得倒是顺畅,只是这个事的后果你自己承担。”没有了陛下的眼熟,你以为你是天之骄子,这朝堂上的探花郎三年一个,要有多少的。
陈观澜等看不到陈鹤龄的身影后才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丰年这个时候也才从门外进来,只隔着一层帘子,他自然也是听到了那些话。
瞧着陈观澜,心疼道:“郎君,四爷也忒霸道了一些。”
“丰年!”陈观澜立刻阻拦,“四叔只是肩上的担子太重了。”整个国公府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现在已经长大了,可四叔还是不愿意分担给他。
丰年脸上还是不满,这国公府日后分明就是郎君的,四爷早就被分了出去,现在又回来将国公府闹得天翻地覆地,夫人那边听说是又病了。
“郎君,可要请了府医过来看看?”丰年不敢继续说陈鹤龄,又瞧着郎君在揉着自己的肩膀。
陈观澜摇头:“去取一瓶红花油过来就是,到时你给我揉一揉,揉散了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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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龄一路疾行,直接到了荣安堂里。
老太太见他脸色阴沉,挥退了左右的丫头婆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的好孙子,要去大理寺。”陈鹤龄咬着牙,“说是在翰林院里委屈了他,做不得实事!”
“九鸣,治卿是你侄子,你可不要乱说。”老太太觉得陈观澜不是这样的人,他脾气温和,一向是他们说什么,他都听着的。
陈鹤龄冷笑:“我几时骗过你。”母亲每次都这样,他什么时候骗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