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和质问弄得有点懵。
他眨了眨碧绿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状若疯魔、气息倒是不弱,但脸色难看得像是死了爹妈的银甲青年,一脸茫然。
“呃……这位……大哥?”火麟飞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十二分的真诚和不解,
“你说啥?偷袭?作弊?我?在升灵台里?我没见过你啊?”
他是真不记得了。在升灵台里,他眼里只有魂兽和灵能,杀得兴起,谁会在意拳风或者火球余波不小心“蹭”死了什么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更何况,他连对方长啥样都没看清,甚至都没感觉到“杀”了一个“人”,只以为是碰到了“减速带”。
“你还装傻?!”千古丈亭见火麟飞这副“无辜”的样子,更是气炸了肺,他猛地一把揪住火麟飞的衣领,怒吼道,
“就在刚才!沼泽地那边!一个巨大的、着火的拳头!你敢说不是你?!老子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搞的鬼!害得老子……害得老子前功尽弃!说!你到底用了什么阴险手段?!”
沼泽地?着火的拳头?
火麟飞被他晃得有点晕,努力回想了一下。
哦,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杀那头毒潭巨鳄的时候,是狠狠给了它一拳……好像……中途是感觉有点点微弱的阻力?难道……
他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随即又变成了哭笑不得,他看着眼前愤怒到扭曲的千古丈亭,用试探性的、带着一丝歉意的语气说道:
“啊!我想起来了!你说那个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在打一头鳄鱼,全力一拳下去……好像中途确实感觉蹭到了点什么,软绵绵的,我还以为是沼泽里的水草或者什么魂兽的残骸,没在意……原来是你啊?”
他顿了顿,看着千古丈亭那副快要吐血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着点同情:
“那什么……你没事吧?我没用力啊,就是顺手……呃,我是说,我当时注意力都在鳄鱼身上,真没看到你。
你说你也是,好端端的,跑我拳头底下去干嘛?多危险啊!下次注意点,升灵台里魂兽多,乱跑容易出事。”
蹭到了点什么?软绵绵的?没在意?跑拳头底下去?
千古丈亭听着火麟飞这番“诚挚”的道歉和“关切”的叮嘱,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爆炸!
搞了半天,对方甚至没意识到“杀”了他?!只以为是“蹭”到了个“东西”?!还怪他自己“乱跑”?!
奇耻大辱!这比故意杀了他还要羞辱人一万倍!这简直是将他千古丈亭的尊严踩在脚下,还碾了几脚,顺便吐了口唾沫!
“你……你……我杀了你!!!”
千古丈亭彻底失去了理智,什么规矩,什么后果,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将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红发小子撕成碎片!
封号斗罗的恐怖魂力混合着暴虐的杀意轰然爆发,他右手成爪,闪烁着暗金色的锋锐光芒,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朝着火麟飞的天灵盖狠狠抓下!这一爪若是抓实,就算是魂斗罗也得脑袋开花!
火麟飞眼神一冷。他虽然觉得这事有点乌龙,自己可能有那么一丢丢责任,但对方这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下死手。
也激起了他的火气。正当他准备开启武装,教教这个嚣张的家伙怎么做人时。
“住手!”
一个威严中带着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接入区炸响!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之间,一只沉稳有力、戴着银色手套的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千古丈亭那含怒而发的致命一爪,将其牢牢禁锢在半空。
正是去而复返的传灵塔塔主,千古东风。
“爷爷!”
千古丈亭看到千古东风,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