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学后都干什么了”很早就想问他了,可是一直被许多事耽搁至今,朴兴秀翻着手中的漫画书,心思却全然没有放在书中的画面之上。
“吃,睡觉。吃,睡觉又睡觉。”同样盯着手中的漫画,高南舜用最简练的语句概括着那段时间自己可以用“颓丧”来形容的日子,无论怎样想都只有吃和睡觉是唯一的主题。
“那怎么想着又上学了呢”朴兴秀也不顾自己究竟有没有看完漫画中的人物对白,也不顾是否消化了读进去的字的含义,就那样一页页翻着书,等注意到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剧情发展了。“你不喜欢学校的啊。”
终究无法再装作认真的看下去,高南舜放下手中的漫画将头靠在身后的衣柜上,游移着视线的焦点最后还是选择盯住对面的墙,淡然的开口:“只是觉得不能这么活着或者死。”抬起眼睑转过头望向朴兴秀,那人便仿佛感受到他的内心一般同样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首先起来出去了,但大街上都是大人,没地方可去啊除了学校。”这次视线落到了前方的地板上,高南舜带着一丝笑意简述着当时的情形。因为他的话朴兴秀连目光都变得僵硬起来,他早应该想到的,离开自己的高南舜,作为一个即使有家也无处可归的人,怎么可能活得更好。“也想起妈妈说一定要拿到高中毕业证的。”
听出他话中稍稍放松下来的意味,朴兴秀的表情也不由得掺进了一丝欣慰的笑意:“做的好,臭小子。”
“但是”原本放下心来低头重新看回手中的漫画书,又因为高南舜的话拉回了注意力,朴兴秀再次转头望向身边的人。“去倒杯水过来。”
原本略微上扬的嘴角霎时间垂落下来,朴兴秀听着高南舜的使唤完全无法反应,带着不确定的语气的声音发出来都异常的低沉:“我”
“你先说话的,你现在是奴隶。”满脸得意的撅起嘴唇,高南舜用着标准南舜式的慵懒表情宣布着游戏结果。
“啊,真是”懊恼自己竟然全然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朴兴秀憋屈地叹口气,移过目光到那人脸上就看到一副小人得志般的笑容,他摇着头不想再看认命地站起身向房间外走,边走边回头又看到那人径直舒服地躺倒在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
按捺住不爽的情绪倒来一杯水,没想到高南舜竟然耍他一般的让他先放回去一会儿渴了再喝,朴兴秀简直忍不住想把水兜头从他脑袋上方浇下去,但是因为愿赌服输又不得不听他的话,无奈的就着手中的杯子喝了两口水后便顺手放到了门边的矮柜上。
可是看着躺在那里吃薯条看漫画一副皇帝模样的高南舜就是不顺眼,朴兴秀一把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枕头装作不经意地扔到了他脸上,然后装模作样地蹲下来拍着他的背道歉。
如果相信这家伙真的是不小心他就不是高南舜了,猛的坐起身把手中的漫画书往身边一扔,高南舜无法按捺住心中的不爽,一跃而起打开柜门拽出另一只枕头驾到了肩膀上摆出一副准备作战的姿态,动作一气呵成不能再连贯。朴兴秀看着他的反应下意识把枕头档在身前向后退了一步:“干嘛”
冲着朴兴秀就跑了过去的高南舜猛的把枕头砸到他脸上,接着就用右手臂压住对方的后脖颈膝盖向上顶着他的胸膛。朴兴秀被迫压低腰身却突然用空着的两只手一把揽住高南舜的大腿向上一提就把他抱了起来。
整个人腾空被架到朴兴秀的身上,几乎都可以轻易抬手碰到房顶,高南舜这才小声叫着慌了神。可是朴兴秀稳稳的抱着他丝毫不带晃动,游刃有余得像是做过多次一般,高南舜半趴在他的肩上,两个人身体间还挤压着两个软软的枕头,那人却不受一丝影响。
“放我下来,我错了。”这才知道用可怜巴巴的语气求饶的高南舜回头也只能看到朴兴秀的后脑勺,那人丝毫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竟然抱着他直接走动起来,等到后背被撞击到柜门上,他才反应过来朴兴秀打算如何惩罚他。
“呀你”双腿被朴兴秀稳稳的箍在他的腰间,可是上身却因为撞击松了劲,高南舜不由得向下滑了一些,担心自己摔到地上又因为后背的撞击而倍感折磨,他用力攀住朴兴秀的肩膀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现在反而不想从他身上下来了,因为很有可能是被摔下来的。慌了手脚的高南舜只剩下手忙脚乱的往朴兴秀怀里钻,死死扒着他就是不愿松手。
“啊哈哈等下你”后背还在被他撞着柜子,高南舜上身后仰的几乎只能抬头仰视着朴兴秀的脸,那人低头望着他,嘴角绽放着最邪性的笑容,一脸“看你还敢不敢惹我”的表情。“我错了错了呀”
看怀里的家伙被自己折磨的不轻,朴兴秀虽然感觉意犹未尽但也舍不得再继续欺负他,就那样抱着他离开了立柜,结果男生再次怕摔一般更紧的搂住了他的脖颈。看他那担惊受怕的模样,朴兴秀就禁不住想笑,可爱,怎样都可爱,小得意的奴役他的模样也可爱,慌张害怕的求饶的模样也可爱,因为是高南舜所以怎么看都可爱,可爱得他一点儿都不想再松手放开他。
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放开。故作凶狠地把高南舜的身体往旁边的矮柜上一扔,朴兴秀松了双手就打算退身让开,结果没想到的是反而被高南舜用双腿死死的夹住了腰不松开。
“臭小子你竟然敢让我后背撞柜子”即使被放开了也深觉不爽,高南舜看他想退开就下意识的把本就缠在他腰上的腿缠得更紧,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揽的同时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就拽了过来。
因为猝不及防的被腰间和衣服带过来的力道拉过去,朴兴秀不但没有成功退开反而踉跄地向前扑向了高南舜的方向,那人却全然没意识的还继续着手中的力道,嘴里嚷嚷着“找揍呢是吧最近早就觉得你皮痒了”直到朴兴秀因为惯性整个人半压到高南舜的身上,两个人的胸膛间只隔着他的双手。为了稳住身体朴兴秀连忙把双手拄在高南舜的身侧两旁。
等到回过神来就只剩下一个拳头般的距离,在两个人的鼻梁之间。
应该向后躲开的,应该这样的,两个人都应该。可是竟然谁都没有动,可能是被吓住了,也可能是因为其他什么,总之就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不知度过了多么漫长的时间。
朴兴秀觉得自己满眼都只剩下了一个高南舜,除了他再也承载不下其他。那双明亮异常的眼睛仍旧闪烁着最令他心动的光芒,那光芒现在正在透过他的眼睛点亮他的心。仿佛都可以感受到因为刚才的打闹而变得紊乱的高南舜的呼吸,那轻拂过来的气息像是搔在他的心头,带着痒,连着蜜,让他的心悸动无比,全无章法的剧烈跳动起来。
太危险了,太危险了,这样的距离,这样的距离下的对视。这简直让他紧张到头皮发麻,他觉得他会暴露的,他的心跳声已经重到快要破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