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棠棠点了点头,“鬼婆婆说,当年郑夫人发现了他在外养外室的事,跟他大吵了一架,郑怀远动了手,郑夫人被摔倒在地,倒地的时候头不小心磕在了桌角上。”
“不过当时郑夫人还能自己站起来,看起来没什么事,而且还直接跟郑怀远干起来了,后来好像是他说了什么话,郑夫人听了,人当场就气撅了过去,死了。”
“怕被人发现,郑怀远就对外说是夫人急病暴亡,匆匆办了丧事,连个大夫都没请。”
听到这里,宋行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郑怀远!
他可是督察院,铁面无私,弹劾过无数贪官的左都御史啊!
他……他自己竟然却是个杀妻之人!
简直难以想象!
“鬼婆婆说,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郑怀远容不下她,直接将她送去乡下,没过多久,就派人给她送了一碗药来。”
“毒药?那她喝了?”
楚棠棠朝他摇了摇头,“没喝,鬼婆婆说她知道那碗是毒药,没有喝,只是那送药的人一直见她不喝就不走,知道她看出来了,没给她逃跑的机会,直接端着那碗毒药硬灌了。”
宋行起身,在屋子里来回的转,良久才停下,他神情严肃地朝楚棠棠看去,“小天师,那几个鬼说的话,你确定吗?”
“确定。”楚棠棠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他们真的……可信?”宋行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楚棠棠想了想,然后才说道:“鬼姐姐一直都在哭,鬼伯伯一直闭着眼,说是不想再看到郑怀远的脸了,鬼婆婆看上去很平静,她还说她不怕死,只是不想让那个人模狗样的畜生继续受人爱戴,继续当官了。”
宋行深吸了一口气,“好,知道了,本官会去派人查。”
“那宋大人,我们是现在去抄那个人的家,还是明日再去啊?”
面对她的提问,宋行苦笑地摇了摇头,解释道:“那郑怀远不是李昆,想要处理他没那么容易。”
至少在他身上就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不是现在和明日就能解决得了的。
毕竟若是不拿出证据说话,但论郑怀远在外树立的形象,那些个文武百官就不会相信。
但有些证据,他倒是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查,比如去找那芳华儿身边伺候的丫鬟,亦或者是探访周边的邻居。
郑怀远去了那别院六年,在那六年里周边的邻居定能知晓看见,届时他们可以充当人证,倒不是太大的问题。
“此事,本官还需先去禀明皇上。”此事要想明日就解决拿下,还需提前告知禀告皇上才行。
不过以上这些都是常规手段,若是以往,根本就没有拿下对方的希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向楚棠棠,嘴角噙着笑意,这小天师可就是明日他的底牌。
只要她在,明日就拿下郑怀远定然不是问题。
“今日你便早些歇息,明日还需劳烦小天师随本官一起进宫一趟。”
“哦,好的。”
第二日,宋行起了一个大早,带着楚棠棠一同进了宫,不过在上朝前,他先独自拜见了皇上。
他将昨日自己写的记录呈给了皇上看,并口述完了有关郑怀远的所有事。
皇上听完后,一脸凝重地起身走到了窗前,望着外边还未天亮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这些都是楚棠棠听它们说的?”
“是。”宋行恭敬颔首,“臣向小天师再三确认过,并无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