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董!林董饶命啊!是我李刚有眼无珠!是我教子无方!那个小畜生冲撞了您,该死!该死啊!”
李刚的声音嘶哑破裂:“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宏图!放过我们父子吧!我们给您当牛做马……做狗也行!求求您了林董!!!”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喊,肥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额头瞬间就红肿一片,甚至渗出了血丝。
那份卑微到泥土里的姿态,与几分钟前他儿子李强嚣张跋扈的样子形成讽刺的对比。
金钱开道,权势为刃。
这就是林远轻描淡写一句话所展现出的恐怖力量。
全班同学,包括王旭,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重组。
平日里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开着豪车、出入高档场所的李刚李老板,此刻竟然像条濒死的野狗般跪在他们同班同学面前磕头求饶?!
这视觉冲击力,比任何电影画面都来得强烈。
刘建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晚晴看着那个为了儿子、为了家业卑微到尘埃里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林远所掌控的世界吗?规则由他定,生死在他一念之间!
林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课本。
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腿优雅地交叠,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的李刚。
那份睥睨,那份漠然,仿佛脚下匍匐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粒尘埃。
“李刚,”林远的声音不高,“你儿子的命,不值钱,你宏图的命,同样不值钱。”
李刚浑身一僵,磕头的动作顿住,惊恐地抬头看着林远,如同等待最终的审判。
林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我说过的两个选择,你选了第一条,很好。”
他微微抬手,对着空气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一个穿着深黑色西装、戴着蓝牙耳机的青年男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手中拿着一个打开的平板电脑,几步走到林远身边,恭敬地双手递上。
“林董,宏图建筑的无偿转让协议及债务承接确认书,已按您要求拟好,电子档已发送至李刚及其公司所有股东邮箱,只需李刚签字并按指纹确认即可生效,律师团队及公证处人员已在楼下等候。”
青年的声音干练低沉,带着绝对的服从。
李刚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份冰冷的的协议,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他不敢。
他只能颤抖着,伸出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手。
林远甚至懒得看他签字的过程。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笼罩着地上失魂落魄的李刚父子。
他目光转向刘建国,语气恢复了尊重:“刘老师,我很抱歉打扰了课堂,后续事宜,我的助理会处理干净,不会影响教学秩序。”
他指了指门口那位气息精悍的青年。
刘建国喉头滚动,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好……”
林远微微点头,随即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晚晴,我们该去办正事了,‘聆韵·星火’的改造方案需要你这位首席艺术家的意见。”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教室。
那声“晚晴”,那份毫不掩饰的亲近,让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同学心脏又是一抽。
尤其是女生们,看向苏晚晴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羡慕和嫉妒。
苏晚晴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暖流和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席卷全身。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站起身,走到林远身边。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林远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传来,苏晚晴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微微收拢了手指。
在全班同学复杂目光下,林远牵着苏晚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