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
徐天豪的话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母亲…病床…
那是她最深的软肋和恐惧。
她没有告诉林远,她还欠了白家的钱,她不想亏欠他太多。
林远瞬间转身,一把将浑身冰冷颤抖的苏晚晴紧紧揽入怀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和压抑的啜泣声。
“别怕。”
他的声音像磐石般稳定:“有我在,没人能动你和你母亲一根头发,他说的话,连你厨房地上的垃圾都不如。”
就在这时,林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一手搂着苏晚晴,一手接通,按下了免提键。
陈锋沉稳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清晰响起:
“林董,徐天豪和万晟集团在省城银行体系的核心关联账户刚刚被我们监控到异常,其父徐万山涉嫌利用万晟集团为白手套,长期进行非法资金转移和利益输送,关键证据链中涉及一笔三年前通过‘宏远建材’洗白的巨额资金,数额恰好是三千七百八十万,我们已掌握部分核心账目往来和录音证据。”
“另外,白建国名下的‘宏远建材’,因多次提供虚假质检报告、偷工减料,已被市住建局列入严重失信企业黑名单,其公司账户已被冻结,资产清算程序已由法院启动。”
“至于徐天豪本人,其在江城‘星河汇’私人会所的长期包房内,我们的人‘恰巧’拍到了他与几名身份敏感人物进行不正当交易的清晰影像…”
林远笑道:“很好,把宏远建材偷工减料的质检报告、白建国与徐万山的洗钱账目,还有徐天豪在‘星河汇’的光辉形象,匿名发送给省纪委、市检察院、以及省城晚报社会新闻部的主编,标题就叫‘省城豪门父子与江城蛀虫的深度合作纪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可视屏上徐天豪变得铁青的脸和白薇薇惊恐万状的表情,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哦,对了,记得告诉徐少一声,他刚才在门外嚷嚷的那五十万太寒酸了,他爹洗钱那笔零头的零头都够他买下这条街所有的垃圾袋,把他那张嘴堵上百上千遍了。”
“啪!”
林远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门内,一片死寂。
苏晚晴停止了颤抖,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远近在咫尺的侧脸,巨大的冲击让她脑子嗡嗡作响。
三千七百八十万…洗钱…偷工减料…徐天豪的不雅照…
林远轻描淡写间,就把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恶少,连同他的靠山一起,扒光了扔在悬崖边上。
门外,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徐天豪脸上的傲慢和嚣张彻底消失,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爹的洗钱证据?!他在会所的照片?!他刚才还在威胁别人?结果人家手里捏着他和他爹的命门?!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东西曝光后,他爹会怎么“大义灭亲”。
他腿肚子都在发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白薇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瘫软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完了…全完了,爸…建材公司…”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跟班们,此刻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看着自家少爷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反转。
前一秒还捏着别人软肋的恶狼,下一秒就成了砧板上瑟瑟发抖的肉。
林远低头,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的女孩。
他语气温柔道:“好了,垃圾扫干净了,现在…”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苏大厨,我们的千层好像需要重新和面了?”
苏晚晴:“……”
她看着林远那张俊脸,再看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又想起门外那对如遭雷击的男女,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噗嗤——”
她没忍住,直接破涕为笑,轻轻捶了林远胸口一下:“都怪你,非得用什么声波打蛋器,吓我一跳!”
林远顺势握住她的小拳头:“嗯,怪我,下次用木筷子打。”
门外,徐天豪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笑声和低语,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黑……
他徐天豪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门外表演威胁,结果人家在里面打情骂俏,讨论用什么筷子打鸡蛋?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扔在广场中央供人嘲笑的傻子。
但现在的他却是老爷爷进按摩房,有心无力。
“走!!”
徐天豪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带着同样失魂落魄的白薇薇和噤声的跟班,逃离了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修罗场。
屋内,林远搂着苏晚晴,深邃的眼眸里。
创业路上的小石子?
碾碎就是了。
敢碰他的人,那就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