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轩像只被拔了毛的孔雀，蔫蔫地缩在垃圾桶旁的“风水宝座”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怨气和若有若无的微妙气味。
全班同学的目光在他和后排靠窗的“光合作用圣地”之间来回扫视，憋笑憋得辛苦。
林远仿佛无事发生，重新沉浸在那本厚厚的“五三”里。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衬衫的领口干净挺括。
下课铃适时响起，打破了教室里微妙的寂静。
“远哥牛逼！”王旭第一个窜过来，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看徐子轩那脸绿的，跟那垃圾桶一个色儿！”
他夸张地比划着。
林远合上书，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低调点，王同学。”
“低调不了啊远哥。”王旭搓着手，眼睛贼亮，“您这波操作，够我吹三年！对了远哥，物理笔记借我抄抄？下午实验我怕被‘灭绝’祭天……”
林远随手从桌斗里抽出一本笔记递过去。
王旭如获至宝，狗腿地接过：“谢远哥！小的这就去沐浴焚香…啊不，抄笔记！”
前排几个男生也凑过来，七嘴八舌：
“远哥！刚才那道题怎么想到的？太神了！”
“对啊对啊，空间向量叉积还能那么用？”
“林帝，下午实验分组带我一个呗？”
“……”
林远被围在中间，耐心地解答着问题，语气平和，偶尔在白纸上画个简图。
阳光落在他身上，白衬衫泛着柔和的光泽，清俊的侧脸带着专注的神情，引得周围几个女生偷偷红了脸。
哎，你看，身价十个小目标的林同学好亲民啊……他好帅！
苏晚晴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加入讨论，只是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笔记。
她将林远刚才心算的那道竞赛题的详细步骤，工整地誊抄在自己的本子上，字迹娟秀清晰。
偶尔抬头看向被围住的林远，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淡淡的骄傲。
“晚晴，”林远解答完一个问题，侧过头，声音自然地放柔了些，“帮我拿下水杯？有点渴。”
苏晚晴立刻放下笔，从林远桌角的保温杯架上拿起他的黑色保温杯，拧开盖子，递了过去。
“谢谢。”林远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柠檬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之间。
林远微微低头喝水，苏晚晴仰着脸看他，侧脸线条柔和美好。
一个递水，一个喝水，简单的动作却透着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王旭抄笔记的手顿住了。
前排男生张着嘴。
女生们眼神复杂，羡慕嫉妒恨交织。
“卧槽……”王旭喃喃自语，“这狗粮…猝不及防啊……”
“光合作用，还带互相补水的？”一个男生小声吐槽。
“呜呜呜，苏女神递水的样子好温柔！”
“远哥喝水都这么帅……”
“……”
苏晚晴似乎察觉到周围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垂下眼帘，继续整理笔记，只是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林远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嘀咕，放下水杯，很自然地对苏晚晴说：“下午物理实验，我们一组？”
“嗯。”苏晚晴轻轻点头，声音温软。
“嗡——”
林远放在桌斗里的手机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