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奥赛中心的考场里，林远是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醒来的。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叠垫着脑后，动作很舒服，直到监考李教授轻轻敲了敲他的桌角，他才缓缓睁开眼。
“同学，”李教授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考试时间结束了。”
林远抬头看了一眼闹钟，距离结束还有十分钟。
他坐直身体，将散落在桌角的文具一一捡起，动作不紧不慢。
周围考生的目光像黏在他身上一样，随着他的动作来回移动。
“哗啦——”
他将试卷和答题卡叠成整齐的一沓，放在桌角。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让后排几个还在啃最后一道题的考生猛地抬头，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他……他真做完了？”
“压轴题都写完了？”
“我第二题还没写完啊！！”
“造孽啊！！”
“……”
窃窃私语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
“叮铃铃——”
结束铃声骤然响起。
林远将试卷交给李教授，后者接过时指尖都在发抖。
转身离开考场。
经过秦风空荡荡的座位时，他瞥见那家伙的草稿纸上还留着半行没写完的公式。
墨迹晕开，像团没来得及凝固的血。
离开考场的这一路，他像是走在真空里。
前排的考生不敢转头，生怕错过什么；后排的考生扒着桌子边缘，眼睛瞪得溜圆；连平时最嚣张的几个“竞赛种子选手”，此刻都缩着脖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那是江城一中的林远？”
“听说他十分钟写完卷子？”
“我靠！压轴题他真的会？”
“难怪秦风被他举报……这哪是学生，这是怪物吧？！”
议论声碎碎念着，像一群蚊子在耳边嗡鸣。
林远充耳不闻，步履沉稳地走出考场。
走廊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考场外面已经完事前来迎接的人们了，但此刻他们的脸上不仅没有迎接时该有的笑容，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慌。
刚刚秦风作弊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并在外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些人大概都知道了。
“上一次出现这么轰动的作弊事件，大概是那个高考牛人的时代了吧。”林远心想。
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后面还出现过更奇葩的。
就比如他们高考那年，有女生把手机藏在薄内衣里边，用小猿搜题拍了试卷上的题传软件上去过。
就在他思考时……
“林总！”
一声带着明显讨好的称呼炸响。
林远脚步微顿，抬眼望去。
一个穿着西装长得胖胖的男人朝他走来。
那男人一来就握住了他的手：“林总啊，久仰大名终于是见了你一面，我是天合集团的总监金大牙，我们公司看到了你的‘星河之吻’那可是惊为天人啊……”
林远看着他那双握着自己的手，皱了皱眉说道：“恭维的话就免了，开门见山吧。”
那人一愣，刚要开口，就发现另外一位中年人也冲了过来，握住了林远的手。
“林总裁，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哈……”
他们这边引来的动静不小，立刻就有很多人看了过来。
这不看还好，看了就有一个家长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把握住了金大牙的手：
“金总啊，我终于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