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是否有救治功能，若是有便让我去与其谈判。”马小桃的声音依旧平铺直叙，将史莱克的意图和盘托出。
陈默闻言，有些意外，不过这件事也确实较为合理，面对一个实力低微的宗门，史莱克定然不会派出顶级强者。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他下手。
想到这里，陈默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对马小桃的控制。
牵丝蛊的效力如同潮水般退去，马小桃空洞的眼眸中渐渐恢复了神采，迷茫、恐惧、愤怒等复杂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现出来。
她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眼前戴着诡异假面的陈默，声音因震惊和后怕而颤抖：“陈默，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控制，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如同一个提线木偶，那种灵魂被囚禁、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违背意愿之事的绝望感，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陈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万我假面下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通过假面传出，带着几分失真的沙哑：“没做什么，只是让你暂时‘冷静’了一下。马小桃，你该明白，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陈默，你究竟用了什么邪术！”马小桃眼中怒火熊熊，她能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残留着，那种被操控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和屈辱，“史莱克不会放过你的！”
“史莱克？”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起来，“他们现在恐怕还在为你这个‘宝贝弟子’担心吧？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用‘邪术’控制了吗？或者说，他们会为了你，不惜与一个神秘莫测的对手为敌？”
陈默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马小桃瞬间冷静了几分。
她知道陈默说的是事实，史莱克虽强，但也并非鲁莽之辈，在不清楚对手底细的情况下，未必会为了她而轻易冒险。
“你到底想怎么样？”马小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警惕地盯着陈默，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绝非对手。
“不想怎么样。”陈默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觉得，你这条命，还有点利用价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做梦！”马小桃想也不想地拒绝，她堂堂史莱克内院核心弟子，言少哲亲传，怎么可能屈从于这样的人！
“做梦？”陈默摇了摇头，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了马小桃，让她呼吸一滞，“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你以为，我解开控制，是为了让你跟我讨价还价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马小桃的眉心：“牵丝蛊的滋味，你刚刚已经尝过了。它能让你生不如死，也能让你瞬间毙命。
你是想做一个有思想的傀儡，还是想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全在你一念之间。”
冰冷的触感从眉心传来，马小桃浑身一颤，刚刚那种灵魂被禁锢的绝望感再次浮现。
她毫不怀疑陈默话语的真实性，这个人，绝对做得出来！
“你……”马小桃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却又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陈默满意地看着马小桃脸上变幻的神色，收回了手指，语气恢复了平静：“聪明的选择。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需要你在适当的时候，提供一些我需要的信息。当然，如果你表现得好，或许有一天，我可以考虑解除你身上的蛊。”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诱饵，让马小桃死寂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解除蛊毒？她还有机会恢复自由吗？
“记住，你的命现在握在我手里。”
陈默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不要试图耍花样，也不要想着向任何人求救。牵丝蛊的感应无处不在，只要我一个念头，你就会再次变成刚才那个样子，而且下一次，我可就不会这么轻易解开控制了。”
马小桃脸色苍白，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
看着马小桃屈服的样子，陈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史莱克的亲传弟子，邪火凤凰马小桃，这颗棋子，果然是物超所值。
“很好。”陈默点了点头，“现在，你可以回去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还有，明天去龙城的事情，到了那里，我会再联系你。”
马小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踉跄地朝着门外走去。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曾经的骄傲和明媚，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看着马小桃消失在门外，陈默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而床榻之上冰帝的身形也悄然出现。
“陈默，你刚才对那个女人用的手段，可真是让人害怕。”
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不过，这个马小桃毕竟是史莱克的核心弟子，你控制她，不怕引火烧身吗？”
陈默转过身，看着容貌绝美的冰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引火烧身？那也要看这火能不能烧到我。
牵丝蛊的隐秘性，除非我主动暴露，否则谁能知道是我做的？而且，马小桃现在是我安插在史莱克内部最关键的一枚棋子，有她在，我们能掌握的信息就多了太多。龙城之行，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冰帝微微颔首，她自然明白陈默的用意：“所以你要动手了对吗？”
陈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是消息无误的话，那么明天将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动手杀人。
虽然对方是周漪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终究是条人命。
但为了计划，也为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立足，他必须跨过这道坎。
“不过也可以试试马小桃的决心，希望明天她可以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冰帝看着陈默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这才满意地点头，她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畏首畏尾的怂货。
若是连人都不敢杀，就算陈默再神秘莫测，冰帝也会弃他而去。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动着窗帘微微晃动。
陈默与冰帝之间的空气仿佛也随着这夜色变得凝重起来。
冰帝身姿曼妙，一袭冰蓝色的长裙如同凝结的月光，她走到陈默身边，目光同样投向窗外那片无边的黑暗，轻声道：“龙城之行，除了周漪，你还有其他的目标吗？或者说，你真正的目的，仅仅是除掉一个周漪？”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似乎想更深入地了解陈默的全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