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默的暗示下，南水水将霍雨浩带到偏殿去询问。
于是厅堂内只余下陈默，马小桃，周漪，以及暗中的冰帝。
暗处的冰帝看着眼神愈发空洞的马小桃，冷哼道：“终于要动手了？”
她对陈默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感到不屑，在她的认知中，强者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弱者。
很显然他们就是强者，而周漪他们就是弱者，面对这种弱者直接碾压不就行了？
此时陈默并不知晓冰帝心中所想，他现在正在通过牵丝蛊与马小桃交流。
“杀掉周漪，放你自由。”
“什么！？”
马小桃的意识像是被投入巨石的冰湖，瞬间碎裂开来。
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波动，她猛地看向陈默所在的方向，尽管隔着一层面具，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那双冰冷的眼睛。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周漪老师……她是……”
话未说完，喉咙里便涌上一股腥甜，那是被强行压制的情绪与牵丝蛊带来的痛苦在体内疯狂撕扯。
陈默的声音通过牵丝蛊直接传入她的脑海，不带一丝温度，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听不懂吗？杀了她，你身上的蛊毒，我可以帮你解除。你将不再受任何人控制，恢复自由身。”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想想你这些天承受的痛苦，难道不想摆脱这一切吗？周漪不过是你自由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而已。”
“不……不可能！”马小桃的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挣扎。
周漪虽然平日中对学员严厉到近乎苛刻，但在关键时刻总能挺身而出保护学员。
现在自己要去杀这样一位伟大的老师？
这比杀了她自己还要让她痛苦啊！
牵丝蛊感受到了她的抗拒，开始在她体内疯狂搅动，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暗处的冰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哼，废物就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陈默，你这手段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直接用强的。”
她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似乎马小桃的痛苦与她无关，她只关心结果。
陈默没有理会冰帝的嘲讽，只是继续用意念向马小桃施压：“时间不多了，周漪就在那里，只要你动手，一切痛苦都会结束。或者，你想一辈子都做我的奴隶，被我随意操控？”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与威胁，像一条毒蛇，不断吐着信子，侵蚀着马小桃本就摇摇欲坠的意志。
马小桃的眼神在空洞、痛苦、挣扎之间反复切换，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右手下意识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我拒绝！”
听到答案的陈默淡笑一声：“你还真选上了，逗逗你而已。”
马小桃猛地一怔，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刚刚燃起的决绝与痛苦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空洞的瞳孔中重新聚焦，映出的却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屈辱与愤怒。
“你……你耍我？”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尖锐，带着哭腔，喉咙里的腥甜再次翻涌，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挣扎，而是被这赤裸裸的玩弄彻底激怒。
牵丝蛊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剧变，在她体内不安地躁动起来，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但此刻的马小桃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感官都被那股被戏耍的羞耻感所占据。
暗处的冰帝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嗤笑一声：“呵，陈默，你还真是恶趣味。不过，这样玩弄一个废物，不觉得掉价吗？”
陈默却像是没听到冰帝的话，他看着马小桃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耍你？不，我只是想看看，所谓的师生情谊，在绝对的痛苦和自由面前，到底有多廉价。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值钱一点，至少，你还能喊出拒绝。”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不过，游戏结束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落下，陈默眼中寒光一闪，通过牵丝蛊，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瞬间涌入马小桃的体内。
“呃啊！”
马小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牵丝蛊在她体内疯狂肆虐，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都仿佛被撕扯、被啃噬，那种痛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几乎要将她的灵魂都撕裂开来。
她的灵魂，剧烈地抽搐着，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溃散。
原本就因挣扎而布满血丝的双眼此刻更是瞪得滚圆，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豆大的汗珠混杂着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迹。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陈默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而无情，在她剧痛的脑海中回荡。
马小桃的意识在剧痛中模糊，眼前不断闪过史莱克学院的种种教育。
那些画面如同微弱的光，在无边的黑暗痛苦中挣扎。
“不……我……”
她想再次拒绝，却连完整的话语都无法说出，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折磨，如同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只是这一次，空洞中多了一丝绝望的麻木。
马小桃认命了，她臣服了，既然无法挣脱这令人窒息的痛苦，那便只能选择顺从。
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目光越过重重障碍，落在不远处周漪的身影上。
那目光里不再有挣扎，不再有犹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的右手，那只刚刚还因抗拒而紧握的手，此刻正缓缓抬起，指尖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杀意，指向了周漪。
周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当她看到马小桃那双冰冷空洞、毫无感情的眼睛，以及那只指向自己的手时，脸色骤然大变，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小桃？你……”
她话音未落，一股凌厉的魂力波动便从马小桃身上爆发出来，直扑她的面门。
周漪瞳孔一缩，下意识地运转魂力防御，但马小桃此刻的攻击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威力竟比平时还要强上几分。
“砰！”
一声闷响，周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马小桃，声音带着恐惧：“小桃，你醒醒，我是周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