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颤抖着从地上爬起,“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沈梨棠趁机冲到谢知晦怀里,“知晦,我好怕,我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妈妈看着她这副祸水的样子,暗暗咬紧牙关。
谢知晦轻拍她的背,周身寒气逼人,“都给我滚!”
粗使婆子不敢停留,搀起张妈妈,快步离去。
沈梨棠抓着他衣袖哭得浑身发抖:“昀儿病后,我一直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想尽办法让他痊愈,我实不知是哪里不对,惹得婆母对我痛下杀手。”
说话间,她刻意低下头。
方才的挣扎,扯散了她的衣服,正巧露出了她脖颈下的胎记。
谢知晦注意到那块胎记,心尖一颤,脸上的狠戾立刻变得柔软,搂着沈梨棠的那只手也不由收紧。
嗓音暗哑:“小梨花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半分。”
沈梨棠哭声停了下来,眼中浮出两分依恋,“你从未唤过我这般亲昵的称呼。”
谢知晦身形一僵,晦暗不明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语气却未变,“我唤过的,你忘了?”
“有吗?”
沈梨棠对上他的目光,心底划过一丝慌乱。
而后,强自镇定地开口:“你说的是我们初次相遇那次吧,很久没听你这样唤我了,一时有些忘了。”
“是吗?”
谢知晦声音情绪不明。
沈梨棠心脏砰砰作响,快速转移话题,“知晦,婆母那边没有达到目的,不会罢休的,我该怎么办?”
谢知晦敛下情绪,“母亲那边我去说,你累了一夜,早些休息吧,昀儿那边不用担心,我安排了人照顾。”
“婆母会不会怪我没照顾好昀儿,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沈梨棠见面色如常,松了口气,开始担心其他的事情。
谢知晦伸手将她凌乱的衣服整理好,遮盖住她的胎记。
“昀儿毕竟是因为拖延病重,母亲那边有意见也在常理中,你放心,我会尽力和母亲说。”
话落,他便再给沈梨棠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
走出院门的一瞬间,谢知晦清隽的脸上再无一丝情绪,“金宝,你亲自去一趟岭南,帮我确认一下沈梨棠的身世。”
金宝不解,“二爷,当年不是查过没有问题吗?怎么要重查?”
谢知晦眸子沉了下去,“有些不对劲,你先去查。”
但愿是他多心。
“二爷,老夫人那边您打算怎么说……”
谢知晦捏了捏眉心。
母亲一向心慈,就连府里犯了大错的下人,最多也是赶出府。
竟会给沈梨棠灌毒药。
想来是真的气急了。
他叹了一口气,便去给她收拾烂摊子。
国公府这边的消息,隔了一日才传到陆蕖华那边。
“姑娘,昨日老夫人气得都得沈梨棠灌毒药了,事后竟然不了了之了。”
浮春神色不满,“真不知道她那张嘴是什么做的,竟能连老夫人都给哄骗过去。”
丹荔端着果盘走到陆蕖华身侧,语气略带些斥责:
“你下次再意气用事,不把事情查问清楚就走,我就让姑娘罚你。”
陆蕖华将一块橘子放入口中,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老夫人本是一定要大夫人死的,是二爷拼命阻拦,说若是要大夫人死,那就连他的命也拿去。”
“老夫人这才饶了大夫人一命,不过也是气得很了,将两个人都狠狠打了一顿,连药都不让人上,就给丢到祠堂罚跪了。”
“奴婢还听说,谢昀此后也不能再跟着沈梨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