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谢知晦冷冷地打断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我从未打算留她性命。”
金宝一惊,随即恍然,躬身道:“属下明白了,那您当真要和二夫人和离吗?”
谢知晦闭了闭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那女人知道的比他想的还要多。
这个险,他不得不冒。
……
次日清晨。
陆蕖华从噩梦中骤然惊醒,冷汗早已浸透里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昨夜被劈晕前的画面一幕幕翻涌上来,她心口骤紧,猛地坐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门口。
一推开门,她便僵在原地。
门外守卫比昨夜多了整整一倍,层层把守,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进出。
陆蕖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攥紧了衣袖,深吸一口气,对着领头的护卫道:“我要见谢知晦。”
话音刚落,人群便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而来,停在她面前。
谢知晦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陆蕖华心头一紧,不等他开口,便抢先一步上前,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昨日是我冲动,不该与你争执,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她语速飞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哀求,“不管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只求你不要伤害韶音。”
谢知晦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你从来没因为我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陆蕖华实在看不明白他想要什么。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韶音的安危。
她强迫自己镇定,扯出一抹逞强的笑说,“如果你想,我现在也能为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谢知晦就将她一把抱在怀中。
“蕖华,我们和离吧。”
低沉的嗓音在陆蕖华耳边炸开,她身体一僵,有过刹那的恍惚。
谢知晦同意和离,放到什么时候说,她都不会意外。
可偏偏是此刻,偏偏是这般情境,让她莫名不安。
难道是他已经知晓,她和孔氏的约定,故意来试探吗?
不管如何,他既能提出来,就有机会救韶音。
陆蕖华混乱的思绪稍稍回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沙哑着嗓音问:“是不是只要签了和离书,你就能放过韶音?”
“不是真的要和离。”
谢知晦避开她灼灼的目光,绝口不提崔韶音的话题,自顾自地说:“假装和我分开一段日子就像,就像现在一样。”
谢知晦在答应沈梨棠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
她本就住在小院,只要他在伪造一张和离书,沈梨棠根本辨别不出真假。
一旦他从沈梨棠口中得知小梨花的行踪,会立刻除掉她,把陆蕖华接回国公府。
尽管他现在也没想明白,待真正的小梨花出现后,如何和陆蕖华相处。
这么多年过去,或许小梨花早已嫁人生子。
这个念头浮现,谢知晦竟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释然。
他曾以为,找到小梨花并照顾她一生,是他此生无法摆脱的责任与宿命。
为了这个承诺,他娶了陆蕖华,却将心门紧锁,冷落了她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