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喜就报喜,何必说那些伤人的话?”林长明沉声道,“昭娣是我们林家村的姑娘,你这么说她,就是不给我们林家村面子。王爱华的事,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是非曲直,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是啊,王爱华这事做得不地道。”
“当初要是不乐意,就别招惹招娣啊,现在让人家姑娘怎么办?”
“马翠兰也太过分了,就算儿子娶了好媳妇,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马翠兰看着众人的态度,知道自己讨不到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昭娣恨恨地说:“林昭娣,你给我等着!我家爱华以后飞黄腾达了,有你后悔的时候!还有你们这些人,别以为能得意多久!”
说完,她又瞪了念娣、盼娣和望娣一眼,拎着帆布包,骂骂咧咧地走了:“一群没见识的穷鬼,等着瞧,我儿子以后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让你们羡慕都来不及!”
看着马翠兰的背影,盼娣还想追上去理论,被林昭娣拦住了。“别跟她一般见识,掉价。”
村民们也渐渐散去,临走时都不忘安慰昭娣几句。
“昭娣,别往心里去,那样的男人不值得。”
“你爹爹会照顾好你的,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昭娣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她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悔恨。
“大姐,你别哭。”
盼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眶也红了,“王爱华是个渣男,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念娣递过一块手帕,柔声说:“大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还有我们,有爹,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你当初不是傻,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望娣也凑过来,抱着招娣的胳膊,小声说:“大姐,以后我们保护你,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了。”
昭娣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妹妹们,心里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她扑进盼娣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把这些日子积压在心里的痛苦、无助和悔恨都哭了出来。
却说林卫民和赵景行这边。
天刚蒙蒙亮,林家村还浸在晨雾里,赵景行和林卫民就背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猎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脚下踩着草鞋,精神头十足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条壮实的狗子——黑得油光水滑的煤球,和雪白雪白的傲雪。
“卫民,都准备好了?”赵景行嗓门洪亮,惊飞了院墙上几只栖息的麻雀。
林卫民从屋里出来,腰间别着一把柴刀,手里还拎着个麻布口袋,里面装着些干粮和水壶。“
两人相视一笑,朝着村后的深山走去。煤球和傲雪像是早就憋坏了,撒着欢儿在前面跑,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等两人,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耳朵警惕地竖着,眼神里满是兴奋。
林卫民目光在林间扫视着:“这山里野味多,咱们今天争取多打些,给丫头们改善改善伙食,昭娣怀着孕,也得补补身子。”
话音刚落,煤球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一片灌木丛低吠起来,尾巴紧紧贴着身子,耳朵竖得笔直。
傲雪也立刻收敛了玩闹的心思,警惕地盯着同一个方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