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槐树叶,在黄土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卫民扛着半扇肥硕的野猪,肩上还挂着两只扑腾着翅膀的野鸡,腰间的布兜里鼓鼓囊囊,装着好几只肥兔。
他身后跟着赵景行,同样收获颇丰,手里拎着两只野兔。
背上还驮着一截野猪腿,两人脚步轻快,脸上都带着打猎归来的喜悦。
“卫民,这次可真是撞了大运,这头野猪少说也有两百斤,说不定还能换点布票粮票。”
赵景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声音里满是兴奋。
这段时间他一到休息日就跟着林卫民上山打猎,手艺日渐熟练,收获一次比一次好,对林卫民更是打心底里佩服。
林卫民嘴角噙着笑意,点头应道:“确实运气不错,今晚咱们继续美餐一顿。“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村子里走。
刚进村口,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常这个点,村口的大槐树下总会聚着一群乘凉唠嗑的村民。
今天虽也围了不少人,却都低着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
可那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林卫民这边,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暧昧,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指责。
林卫民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他和赵景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这段时间他因为张秀丽的事,刻意避开了村里的流言蜚语。
平日里要么在家陪着四个女儿,要么就和赵景行上山打猎。
很少和村民扎堆闲聊,难不成村里又出了什么事?
“你听,他们好像在说张秀丽……”
赵景行压低声音,凑到林卫民耳边说道。
林卫民脚步一顿,凝神细听。
果然,断断续续的话语飘进耳朵里。
“……张秀丽怀了身孕,这可是铁板钉钉的事,我昨天亲眼看见她恶心反胃,她娘偷偷给她抓了安胎药呢。”
“啧啧,一个寡妇,好好的守着寡不行,非要闹出这种丑闻,这以后可怎么在村里立足啊?”
“谁说不是呢,要说这孩子的爹,我看十有八九是林卫民。你忘了前段时间,张秀丽大晚上的潜入林卫民屋里,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只不过后来林卫民一直没理她,这事才渐渐压下去。”
“可不是嘛,除了他还能有谁?林卫民媳妇走得早,一个大男人带着四个丫头,正是需要女人的时候。再说了,张秀丽长得也狐媚,两人之前就有勾勾搭搭的苗头,出这事也不奇怪。”
“嘘……小声点,别让林卫民听见了。他现在本事大了,打猎能手,家里日子过得红火,要是得罪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怕什么?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们,他要是真做了那亏心事,还不许人说了?张秀丽一个寡妇,怀了孩子,他要是不管不顾,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这些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林卫民的耳朵里。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